“你们有什么好办法?”
杨振一时找不到好的证明布穆布泰和顺治二人身份的办法,只好将目光转向在场的其他人。
这个时候,一直沉默的冷僧机,见一时间无人答话,遂躬身说道:
“如果都督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卑职,愿意随同方总谘议南下,为大明朝廷证明和指认布穆布泰和福临的身份。”
他这么一说,在场众人神色各异,有的微微点头,有的皱眉沉思。
但是杨振稍加思考,便出言否决了这个提议:
“不妥。你虽然投诚有功,但是眼下却是本都督的幕府私人,并无朝廷官方身份,去了南边,尤其是京师朝堂,会遇到什么事,难以预料。
“那些御史言官,最擅于捕风捉影,若是朝廷要翻旧账,你现在身上这个镇东将军行营谘议的身份,不一定保得住你的性命。”
“这个——,是卑职考虑不周,卑职听从都督安排。”
八面玲珑的冷僧机,又不是傻子,他当然听得懂杨振的话。
毕竟他也是通过各种权谋斗争,从一个被掳掠为奴的包衣身份,一路奋斗到了黄台吉的跟前,然后在黄台吉病重不能理事之后,他又暗中改换阵营,投靠了蓄谋夺权夺位的多尔衮。
直到最后,眼见盛京城易手、多尔衮大势已去,他又在赫图阿拉顺势开门投诚,投靠了杨振,摇身一变成为了杨振行营当中的谘议参军。
若非方光琛这个“总谘议”这一次来到军前,他就是当下杨振幕府当中唯一的谘议参军,实权虽然没有多少,但是地位属实不低。
加上杨振对他颇为尊重和倚重,这次北上以来,许多事首先询问他的意见建议,也让他对现状相当满意,对未来也充满期待。
至于说随同方光琛这个名义上的总谘议南下,甚至入关,去大明京师公干,他也就是迫于形势,说说而已。
毕竟,之前在江边码头处为杨振辨别指认布穆布泰和顺治小皇帝身份的人,就是他。
现在杨振当面征求众人意见,他要是始终保持沉默,也容易引起杨振或者其他在场之人的误会。
至于说真让他跟着南下,他自己心里还是相当忐忑的。
杨振拥兵在外,大明朝廷或许轻易不敢把他留下治罪,可是谁又说得准呢?
毕竟大明朝那边御史言官们的厉害,他也是听说过的。
那些人连大明朝的皇帝都不放在眼里,又岂会把杨振放在眼里,如果他们连杨振都不放在眼里,又岂会把他这个降人放在眼里。
一旦其曾经做过的正蓝旗总管大臣身份被问出来,那下场十有八九比他要指认的布穆布泰和顺治小皇帝还要凄惨。
“都督,卑职有个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就在众人再次陷入冷场的时候,同样一直沉默的孟乔芳,突然上前一步,开口说话了。
“说吧。”
“那个清虏镶蓝旗总管大臣巴布海,或许可以去做这个事情,其人是老奴酋的庶子,虽非嫡子,但却硕果仅存,在清虏当中也算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