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孟衮所部扎来忒台吉们熟知科尔沁右翼前、后旗的驻牧地,而且立功心切的他们愿意带路前往征讨。
而杜峨臣、噶灵阿、张国淦三人,也已准备好在噶尔马所部人马和扎来忒人马的向导之下,连夜出发前往距离最近的科尔沁右翼后旗所居之地了。
对此,杨振当然没有异议。
既然他的兵马已经过了嫩江,突袭了扎来忒部落,那么现在没有了这条江的阻隔,消息很快就会传开。
在这种情况下,自然是兵贵神速,越快越好。
杜峨臣等人知道这一点,杨振当然也知道这一点。
当然了,跟着杨振渡过嫩江的冷僧机、赖达库等人也知道这个道理。
所以。在杨振向他们转达了北路前军已经达成预期目标,并且正准备继续向科尔沁右翼后旗驻地进军的消息后,冷僧机、萨哈纳、赖达库、许廷选、祖克祥、哈喇把兔,都纷纷请战。
有的希望率部前去支援北路前军,也去打科尔沁右翼后旗。
但是更多的人,希望直接率部前往同样距离扎来忒部落不是很远的科尔沁右翼前旗的驻牧之地。
在他们看来,现在他们已经过了江,可是预定要打的目标扎来忒部落已经归降。
他们要是再不赶紧往前冲一冲,抢一点战功,估计很快科尔沁右翼后旗和前旗都要被一战而定了,到时候他们毛也捞不着了。
面对北路后队的将领和部落头人们的纷纷请战,杨振叫人拿出新增了许多标注和备注的舆图,与冷僧机、赖达库等人确认了洮儿河上游北岸科尔沁右翼前旗的位置后,当即决定,以冷僧机、赖达库为首,连夜出兵。
杨振命他们带着许廷选的火枪营,以及所有自备有战马的嫩江上游东岸大批附随部落头人的部落兵,合计约六千人左右,连夜前往科尔沁右翼前旗的驻牧地。
由于科尔沁右翼前旗是科尔沁右翼最高首领扎萨克和硕土谢图亲王巴达礼的叔父,掌管着科尔沁右翼嫩江以东地区的朝贡事务,所以不仅冷僧机、萨哈纳父子曾作为清廷的使节去过,包括赖达库在内的许多嫩江上游小部落的头人们也都曾去过。
杨振在确认了这个情况后,自然对冷僧机、赖达库等人带队前往非常放心。
就在打发走了张国淦的信使后不久,在杨振的充分授权之下,冷僧机、赖达库、许廷选带着浩浩荡荡的队伍,消失在了暮色之中。
至于同样跃跃欲试想要参战的祖克祥、哈喇把兔、麻克清,杨振否决了他们的请战要求,而是安排他们管理剩下的那些没有战马的附随部落头人和壮丁们,看守营地和江边的大批船只。
虽然杨振并不认为科尔沁右翼中旗会派人突袭自己的后方,但是毕竟过了嫩江了,他与科尔沁右翼的主体部落之间,已经没有了嫩江这道天堑阻隔,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对方突然来袭,自己岂不是要阴沟里翻船?
好在一夜平安无事。
到了第二天上午,将近午时,冷僧机、杜峨臣与张国淦他们北路军的两支人马尚无消息传来,可是祖克勇他们南路军的报捷信使,却一路抵达了找到了杨振过江处的东岸。
得到这个消息后,杨振连忙叫人安排南路军的信使过江来见。
报捷的信使见了杨振,立刻报告了两个消息。
好消息是嫩江以南、松花江上游以西的果儿罗斯部落大部投降了。
坏消息是嫩江以南、松花江上游以西的果儿罗斯部落首领扎萨克辅国公固募,带着他的儿子们跑了。
“昨天中午我们刚刚合围他们的时候,那个固募,还有他儿子昂哈,据说就带着几百口人逃跑了。真正带着部落向我们投降的,是固募的弟弟,一个名叫桑噶礼的协理台吉。
“祖总兵知道以后,就亲率卑职等人,一路往南追击,追到了农安塔一带,当时天已经黑了,又快到了科尔沁左翼的防区,我们担心他们可能有人接应,就连夜撤了回来。
“今天一早,祖总兵命卑职带人前来报信,并命卑职请示都督,接下来南路人马可否继续南下,可否对科尔沁左翼中旗发起进攻。”
祖克勇派来送信的人,如同竹筒倒豆子一样快速把南路军的情况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