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脸埋在他胸口,一阵皂角清香传来,心想他果然是刚沐浴过,真是个促狭坏东西。
程英噗嗤一声,抬眼见他英气勃勃,神威凛凛,宛如天神下凡一般,心中既爱恋,又有几分敬畏。
易逐云微笑道:“正是。他老人家见不得旁人恩爱,须得给他找几位师娘才好。”
程英忍不住又笑,转头却见黄药师已拦在前面,脸色铁青,心头不由一跳。
易逐云随手将她护在身后,拱手道:“黄老前辈,你欠晚辈与英妹一份师长的祝福。”
黄药师喝道:“好!老夫今日便给你一个祝福!”屈指连弹,嗤嗤数声,指风破空而至。
易逐云叫道:“别打别打!我刚洗了澡,不打不打!”拉着程英东躲西闪,发足狂奔,口中大叫:“首相杀人啦!首相杀人啦!”
众军士纷纷催马上前围护,易逐云带着程英,一头钻进了人丛之中。
元好问等三位老儒也快步赶来,围在黄药师身侧,个个气喘吁吁。
李冶道:“药兄,且息怒!”
元好问与张德辉也跟着相劝:“药兄,年轻人为情所使,原也情有可原。”“大都督并无恶意,药兄不必动气。”
只听人丛中易逐云高声叫道:
“首相武功盖世,天下无敌!”
众军士跟着齐声呐喊:
“首相武功盖世,天下无敌!”
黄药师又好气又好笑,心道:这无赖小儿当真是无耻至极。我枉称东邪,跟他比起来,反倒成了规规矩矩的“东正”了。
但他脸上仍带怒色,喝道:“小畜生,莫以为这些虾兵蟹将便能拦得住老夫!还不滚出来,给老夫一个交代?”
众军士将易逐云与程英护在核心,布成几道人墙。
程英低声道:“云郎,快出去给师父赔个不是。他老人家心胸宽阔,说几句软话,这事便过去了。”
易逐云道:“普天之下,我只肯对一个人低头认错,那便是你。”
程英俏脸飞红,嗔道:“你又来贫嘴。”
易逐云道:“我并非说笑。”语气诚挚,确是肺腑之言。随手一扯,将旁侧旗杆上的大旗扯了下来。
程英道:“你做什么?你不给师父赔罪,我便……”
易逐云笑道:“便怎样?”
程英道:“你便欺负我。”
易逐云凑到她耳边,低声道:“那得等晚上才成。”
程英脸红得直透耳根,转过身跺脚,道:“我不睬你了。”
易逐云将那面大旗像披风般系在她身上,高声道:“天气冷了,给女皇加衣!”
此言一出,众人尽皆大惊失色。
易逐云朗声道:“列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