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无双寻思:“师弟莫非真要突围?前番这王爷给我看的信件,说他粮草没多少了,不知是真是假。若他真个突围,岂不正中蒙古人下怀?那李莫愁死不足惜,只是表姐对师弟一往情深……”
又想:“罢了,反正他们早已料到他要突围,我且见机行事,胡诌便是!”略一沉吟,朗声道:“依我之见,易逐云意欲‘斩首’!”
此言一出,满帐皆惊,不少武将忍不住失笑。心想叛军困守邯郸,连营自保,连出城野战都不敢,哪有能耐行此险招?
陆无双脸上一热,当下低头不语,只把玩着衣角。
忽必烈却来了兴致,笑道:“斩首?此话怎讲?”
陆无双硬着头皮道:“易逐云那叛贼用兵,向来只一招,便是直取对方主将首级。此番被围,他粮草将尽,必会行险。以此推之,小女子方有此想。”
众人细细思量,倒也不假。
只是四大王帐下猛将如云,高手环伺,易逐云纵然武功通天,若敢孤身犯险,无异于羊入虎口。
忽必烈深知易逐云武功高强,行事不循常理,当下笑道:“他若真来行刺本王,那倒是求之不得!”
见满堂文武都没考虑到,偏这少女出言提醒,心中更喜,温言道:“妹子放心,本王自有防备,决不让那贼子得逞。”
陆无双应了声“是”,便告退而出。
回到密宗僧侣驻地,行近自己帐篷,忽听帐内有人说话。
只听乌金道:“你伤势痊愈了?”
一男子说道:“多谢乌金姑娘挂怀,在下已然大好,痊愈得差不多了。”
陆无双心中大奇,顿时止步,敛气凝神,寻思:“这女鞑子,四大王刚把她赏了我,她倒在我帐中私会男人?”
她喜欢的虽男子,但此刻心中竟莫名不爽,仿佛自家玩具被人觊觎了一般。
只听那男子又道:“单那贼子一人,在下虽无十足把握胜他,却也不惧。只那夜他与李莫愁联手,在下才略显不敌,受了些轻伤。”
乌金道:“载之武功高强,我素来知晓。”
那男子叹道:“在邢州之时,在下本已探得姑娘被囚之处,无奈易逐云那贼子警觉异常,在下稍一靠近便被察觉,未能及时施救,心中实是万分抱憾。”
乌金道:“那贼子狡诈,又以毒针封我穴道,令我一身功夫无从施展,无处脱身。载之能冒险潜入敌营,乌金心里感激不尽。”
那男子道:“载之愿为乌金姑娘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语声热切。
陆无双在外听了,心想:“原来此人名叫载之。他竟能潜入师弟军中全身而退,还需师弟与李莫愁联手方能击退,武功当真了得。我怕是远非其敌手。”
心下踌躇,竟未掀帐而入。
她却不知,此人便是鸿弗胜。
又听那鸿弗胜道:“易逐云那贼子,便是行军途中,仍在马车里与女子亲热,端的是色中饿鬼,下作不堪。”
乌金只淡淡应了个“是”。
鸿弗胜又道:“乌金姑娘身陷敌营,不知可曾被那贼子……”
乌金道:“没有!”
鸿弗胜道:“在下并无他意,只是想说,便是姑娘真受了委屈,在我心中,也丝毫不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