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画像送过去后,他可有说什么?”想到画像送过去后,以胤禛多疑的性格,胤禟恐怕没那么容易将自己摘出去,就不免忧心起来。
“主子问过这画像上的人是谁,奴才推说不知,主子就没问了。”小顺子说。
我庆幸小顺子不是个傻的,没有直说画像上的人是谁。要知道小顺子平时虽然可进出贝勒府,但却不可能与胤禟有所往来,故而没认出画像上的人是谁并不奇怪。可是如果当时小顺子一口应下此人身份,胤禛恐怕反而会怀疑小顺子与胤禟会有牵扯。不过这样一来也许算是给胤禟留下了退路。
“不说张氏,我只是心里难受他会相信素蕊的话怀疑是我指使害死小格格。还有避子汤的事,素蕊怎么知道的?”说到这里我看了眼在身边伺候着的紫菀。
紫菀听我说着话,突然见我看向她,心里一惊,屈膝跪下摇头说道:“格格明鉴,奴才当真没有与任何人提及过避子汤的事。”
紫菀是晚晴带出来的,从晚晴离开后,我身边也就只剩下她一个贴身的婢子。对她的心性,这些年来还是有些了解,也知道她不会傻到将这事透露给其他人的地步。
我让紫菀起来,转头看向小顺子,见他脸色极其难看,猛然就想到还有一个人可能会知道这件事,那就是——绿萝。
绿萝一直是院里的促使丫头,每天都在膳房里忙活。虽然从那件事发生后,紫菀就不让她再碰膳食,而且每次膳食都是先找活物试过没问题才敢端上来的。但是紫菀煮的避子汤是直接从院子里的药圃里采摘的浣花草,绿萝不可能不知道。
“这件事交给你处置就好,不必与我禀告。”这话是我对小顺子说的,没头没尾,但他必然明白我话里说的事,指的是绿萝泄露我喝避子汤的事。
若说对绿萝,原本知道她的身世和遭遇时,我也心生过同情,只当是一时被逼无奈之举,可是如今她的弟弟已经被妥善安置,她的家人也被看管起来。胤禟必然会信守承诺让张氏不能再找我的麻烦。在没有内外压力的情况下,我都说不清楚她是为了什么这么轻易将我卖了出去。
小顺子颔首应下。从他的脸色我能看出来,这一次即便不这么安排,他恐怕也会这么做。
虽然我并不认为自己喝避子汤有什么错,但还是让小顺子给胤禛送了吃食,算是认错。可是胤禛虽然收下了吃食,却没有传回任何讯息。即便是过年,胤禛也在带着乌拉那拉氏进宫赴宴后留宿在了她那里,没有来其他院子,也没有任何话带给我。
康熙四十六年开年后,素蕊以谋害皇子子嗣的罪名被杖毙了,她攀诬我指使的事,不知是胤禛没信还是不想追究,总之就这样无波无澜地就此揭过。
宋氏因为丧女之痛和素蕊这件事的双重打击变得神情恍惚,从此也没再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