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奇没有立刻回答白舒的问题,反而是沉思起来。他这一沉思不要紧,白舒顿时如坠冰窖,如果是好解决的事情,哪里还需要沉思呢?
良久之后,孔奇才长叹道:“似药非药,似毒非毒,似咒非咒。精血去质,骨骼消磨,魂魄易色。”
孔奇摇了摇头道:“真是棘手啊!”
白舒眼睛一亮,孔奇只说棘手,棘手是难办,但并非没办法。
白舒恳请道:“求真人赐救。”
孔奇摆摆手道:“言重了,你与贫道本忘年之交,如果能帮上忙,贫道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不过,这件事情且容贫道细细想来,实非一朝一夕之功。”
白舒一揖及地,欲行重礼:“那就有劳真人了,感激不尽。”
董色在旁边拉了白舒一把,却没能拉动白舒,白舒还是行了大礼。
孔奇笑呵呵道:“无妨,无妨,就算是医治不了,贫道也有办法能让你二人长相厮守。”
这句话一出,才真正算是给白舒吃了一颗定心丸。白舒这次没再说什么感谢的话,这样的话说得多了,反而显得虚伪。
白舒只是点点头,就默默起身,走到了孔飞舟的身后站定。
白舒的意思非常明显,此刻他甘愿和这些极乐宫的羽士一样,以破虚境界,为极乐宫效犬马之劳。
他成了孔飞舟手下一张武将牌,而且还很有可能,是最强的一张。
这个时候孔飞舟再没有虚情假意的客气,波澜不惊的脸上,终于露出极浅一丝得意。
孔星婕凤目一转,白了孔飞舟一眼,她心里知道,这一阵还是孔飞舟赢了。孔飞舟并非赢在带回了一个强力的帮手。
他真正赢到的,是太虚观的未来。
试想如果太虚观的道法天才,年轻弟子一代的领军人物都心甘情愿地为孔飞舟效劳,那太虚观于极乐宫而言,也就很难再显得巍峨和庄严。
孔奇缓缓闭上了眼睛,漫不经心道:“有些倦了,舟车劳顿,你们也去休息吧。”
所有人再次低头吟念:“无量福生”,尽显肃穆和庄严。
白舒混迹在人群之中,也是低头吟念行礼。这一刻白舒甚至有些恍惚,仿佛忽然间不认识自己。
太虚观观主、剑宗宗主、岐方仙祖。哪怕是面对这些人,白舒也没有卑躬屈膝地行过礼。
孔飞舟招呼众人道:“大家都先回去休息吧,阿真,你给白舒他们好生安排!”
这一次他没有称呼白舒为白公子,而是直接叫了白舒的名字。
地位和身份,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发生了转变。
柳冰真应了一声,带着众人离开大殿。
另一边孔星婕手下的人也陆续离开,但孔星婕坐在椅子上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