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医生的立场是可以客观地看问题,可是她现在是病人的家属啊!怎么可能冷静呢!
一会,实习生把检查结果拿来,黄医生就看了起来,季苒紧盯着他,心跳得飞快。
她只觉得度日如年,感觉黄医生看了一个世纪之久,他才抬起头,脸上的表情还没说话就让季苒的心直直沉了下去。
“恶性的……已经扩散开了……好点还有半年,少点三个月……想开点……她这样的情况,也许走了也是一种解脱……”
黄医生的话就像一个离奇古怪的梦,季苒怔怔地看着他,似乎听进去了,又似乎没听进去……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出了黄医生的办公室,像个游魂一样往前走,撞到人,机械地说声对不起,又继续走……
“季苒,你怎么啦?出什么事了?”
突然有人抓住了她,季苒怔怔地看着他,只觉得面熟,却想不起他的名字。
“怎么啦?你倒是回神啊!”那人摇了摇她。
季苒还是一副陌生的表情。
杜振急了,抓起她的手使劲掐了一下,季苒啊了一声,挣开杜振就甩动手,好痛!
“痛吧!那回魂吧!怎么每次见到你不是哭,就是一副天塌下来的表情,到底出什么事了?”杜振把她拉到一边,关心地问道。
“我的天真的塌下来了!”季苒再也忍不住,也不管周围有什么人,扑到杜振怀中哽咽了一声:“树洞,借你的肩膀让我哭一会!”
她把头埋在杜振怀中,就无声地大哭起来。
为什么对她这么残忍,才夺去了她的哥哥,又要夺去她的母亲!为什么?
杜振手足无措地被她抱着,怔了一下,就感觉她的泪都浸到自己毛衣里了,再想到这是什么医院,杜振觉得自己知道季苒为什么哭了。
他转动了一下,让季苒在里面,自己拿身体堵住了来往病人和医生的目光,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季苒,等觉得她哭的够久了,才低声安抚道:“好了吧,留着点眼泪,等真正失去你爱的人时再哭吧!现在,坚强点,你还要照顾她呢!”
季苒也一夜没睡好,翻来覆去被威胁信和对霍家的怀疑折磨着,好不容易才睡着,又被噩梦惊醒了,看到季锗和周海英都一身血地向自己走来。
她尖叫着惊醒过来,就听到敲门声,伴随着霍子寒有些小的声音:“苒苒,又做噩梦了吗?醒醒!醒醒!”
季苒摸了一下,自己额头上全是冷汗,她瞪着门,有一瞬间想大声对他尖叫,能不能从她眼前消失,从她的世界彻底消失啊!
“苒苒,醒了吗?我给你倒杯热水,你出来喝吧!”霍子寒道。
季苒闭了闭眼,拿睡袍套上,走了过去,打开了门。
霍子寒端了一杯水,看到她开门就递给她。
季苒接了过来,喝完就把杯子递给他。
“再回去躺一下,别胡思乱想……要是想找人说话,我在呢!”霍子寒道。
季苒看看他,穿了睡袍,可是头发都没乱,她心一动,他没睡觉?
霍子寒转身去放杯子,季苒看到他高大的背影,一时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冲动地冲过去,从身后就抱住了他。
她将头贴在他背上,只觉得鼻子发酸。
为什么要这样爱他?
不爱是不是就不会那么纠结了?
“怎么了?是不是做了个很可怕的噩梦?”
霍子寒怔了怔,空着的手迟疑了一下放在她手上,轻轻抚摸着。
“嗯,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梦见我和我妈一样,疯了!被关在笼子里!你来看我,一副嫌弃的样子,还放狗咬我!把我咬的残肢断手!”季苒一语双关地道。
如果那威胁自己的照片是霍子寒做的,他就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呵呵,怎么做这种乱七八糟的梦啊!我怎么可能放狗咬你!这辈子都不可能!”霍子寒笑道。
“不可能吗?你以前不是很恨我,每次见到我都一副想咬死我的样子!说不定哪一天你又恨我了,做出这样的事也不奇怪!”季苒淡淡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