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冽的眸子,平淡,毫无感情。杜启轩觉的呼吸有些紧,“果苗是秦家和容家帮忙收集,那你们家酿的酒,也是给他们两家酿的吧你们和村人辛苦,他们拿着酒卖钱。你有没有想过,无商不奸,你们只是在为他们做嫁衣裳”
“与你何干”现在不像她前世,她能酿出失传的绿酒,就能申请专利,她就拥有独属权。原本她也不用这么大动,可以细水长流,酒是要经过岁月沉淀酝酿的。可她睁开眼就看到卖她的卖身契,三年的时间,很快就到了。
杜启轩看明白了,她在争取三年之后让他追逐不上,以摆脱他的制约。
“你们会被骗的”想提醒她,无商不奸,极大可能是在给那所谓的世家大族干活儿卖力,让他们发财赚大钱。
窦清幽收回目光不再看他,“佃你们家地种的佃户还不是一样,辛苦劳力,种了庄稼,得一点点收益,粮食和钱归你们。”
杜启轩不语,皱起眉头。
“他们都会通过自己的勤劳努力挣到钱,过上富足的日子。比别的地方百姓们都富足的日子”窦清幽冷静道。
杜启轩深深盯着她,笑,“我应该庆幸,我没有看错人”她小小年纪就能想到如此,他的确在这一点上不如她。
窦清幽嘲讽的看他一眼,不再多说。
那一眼的嘲讽,让杜启轩心里深深难受起来。他之前被她嘲讽,他只以为他的行为让她瞧不起,而她长大,见识更多,也最终会明白她的嘲讽多么可笑。可现在他突然的感觉到那嘲讽的力量,直逼他心底。
这一刻,杜启轩退亲的想法,突然强烈了起来。
窦二娘远远躲着,没有近前,但也看到了杜启轩跑来找她,还要为她帮村里弄果树苗,听着一大片称赞欢喜声,直恨不得把指甲掐进肉里。她好不容易和那个卢文汇定了亲,就要成为秀才娘子了却害的她名声败尽,被打个半死,还退了亲,丢尽了脸。
这个小贱人却靠着那张狐媚子脸勾搭的杜少爷更缠着她,还勾搭上秦家的少爷贱人贱人小小年纪就勾引男人淫荡下贱看你个贱人能耐,是能进哪家大户的门去做个大的低贱的身份,到时候做个小妾,被正室踩在脚底下,咋死的都不知道
又看杜启轩巴巴的跑过来给她帮忙,窦二娘眼神阴了阴。让雷淑敏知道,小贱人有你受的
杜启轩跑到清水湾,还要帮窦清幽弄果苗的事,雷淑敏很快就知道了。她中毒险些就没命了,也是养到现在才算彻底养好。没想到杜启轩不怜惜她,反倒去帮窦清幽,早气恨的冒火了。
然,十里八村的人一下子被种果树,学酿果酒炒热了起来。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能不能像说的一样发展成酒镇,富庶一方,这样的好事出来,都让他们这些穷困庄稼人心里感激高兴的。
只在山地荒地上种点果树,又不耽误种庄稼,不少人跃跃欲试。就算不学酿酒,种果树,结了果子也有地方卖,也是能挣钱的。而且果树又不像庄稼要年年种,只用种一次,年年收就行了。
很快窦清幽定的果树种子到了。
秦寒远不让秦雪钧去,他带着管事,带着果树种子来到村里送过来。
窦清幽算着日子差不多了,正准备趁着送龙须面去拿,“你送过来了啊”
“嗯”秦寒远一脸的冷傲的应声,眼睛余光却一直凝在她身上。
梁氏刚给窦清幽做的长棉袄,嫩粉色衣袖绣了缠枝花,外面罩着一件蓝绿色绣花的羊皮坎夹,头上戴着蓝绿色绢花镶珠的珠花。她本就身量高,又生的纤瘦,冬日里娇嫩嫩俏生生的。
窦清幽忙让他进屋暖暖,给他端了碗热热的苹果酒。
秦寒远看她一眼,端起来一口喝完,顿时通体都热乎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