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都觉得十分窘迫尴尬,魏识的脚步稳而快,很快便到了茅房,魏家的茅房还是干净的,魏识扶着沈之瑜进去,见她扶着墙站稳了,这才道:\"沈姑娘,我就在外面,记得敲敲门叫我。\"
沈之瑜不敢看他,红着脸点点头,这简直是她这么多年遇到的最为难为情的事情,甚至比在南地时,被那些人扒光了还要羞窘,那时候的她心里是痛苦是难过和不能反抗的恨,那些人虽然只是割开了她的手腕,并没有做什么,可这已经足够叫沈之瑜终身痛恨了。
如今与魏识,她恨不起来,是他不管自己的安危,执意要救自己,否则她可能熬不过昨夜了,没有恨,只有无限的羞窘和难堪,不由后悔自己的轻率。
否则也不会陷入这般难堪的处境。
待从木盒中拿麻纸,收拾好自己,又检查一番,确保自己没有任何问题,沈之瑜才轻轻敲了下门,她还会不敢抬头去看。
魏识进来垂着眼眸,目不斜视,速度极快地将沈之瑜抱了出来。
等落到床上,沈之瑜悄悄呼了口气,只觉得往后都不知道要如何面对他了,沈之瑜是极其好面子的,仪态举止挑不出分毫错处,即使在南地乞讨的日子,也会一字一句地告诉施舍她的人,自己会回报他们,只有那些人说住自己的家址,确定自己能找得到人,沈之瑜才会接受别人的善心。
她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会有这么羞耻的时刻。
魏识看出她的羞窘和不自在,也不再房间里多呆,讪讪道:\"沈姑娘,我就在外面,有事你可以叫我!\"
说完,极快地端走了桌上的碗筷,出了屋子,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出了门,魏识懊悔的想起沈之瑜不能说话,而后去了祖父的屋子里翻箱倒柜找出一个铜铃,又去了沈之瑜的屋子:\"沈姑娘,我就在外面,有事的话,你可以摇铃叫我。\"
说着将那铜铃轻轻放在她的枕边,这铜铃是原先家里那匹老马的,它还能跑的时候总会带着,一扬蹄子便会响起悦耳的声响。
沈之瑜面上的红还未完全退却,魏识突然进了,有些吓到了,无意识地点着脑袋应承着。
心中却想着自己大抵是不会叫他了,连着一通折腾,沈之瑜已经没有力气了,意识有些昏沉,困倦难忍,刚才说服自己不用在意。
魏识又进来,吓了一跳,神经倏然绷紧,瞪圆了乌黑分明的眼睛,愣愣看着面前的男人。
魏识看出自己突然进来是吓到她了。
平日了魏识从不踏入沈之瑜的房门,这屋子自从沈之瑜住进来之后,他便再没有来过,这第一次还是昨日踹门的时候。
不由想着自己莫不是发了昏,举止屡屡出错,有些懊恼,心中告诫自己沉静下来,不要这般举止无状了。
待魏识出了门,沈之瑜这才松了口气,瘫软在床上,不只是因为病还是什么,没有来的困乏疲累,眼睛都有些睁不开。
她趁着自己还清醒,伸手探了探脉,感知着疫病的症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