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乙嗔道:“你就回答我的话,别岔开去。”
形骸只能顺着他话答道:“好,好,确实可惜。”
小太乙笑道:“是啊,在这天脉法则生成之前,我若死了,这法术必然失传,但有了天脉法则,待人死之后,那法术会化作灵气,散布在外,要么留作文字,腐蚀墙壁而留下。要么化作图案,在尸首旁生出一群不死不灭的蝴蝶,图案在蝴蝶翅膀上。要么化作口诀,不断在修法者身亡处回响。总而言之,只要你有心去找,世间的法术用不会消失,最终都能找到。”
形骸心神一震,道:“这天脉法则难道一刻不停探世人脑中思绪么?”
小太乙噘嘴道:“你只当这法则不存在就好,反正你又不练道法仙法。”
形骸怏怏道:“没准将来会练。这法则还有其余用途没有?”
小太乙笑道:“当然,岂止如此而已?这世间修炼法术之人,需通过重重考验,方可被天脉法则承认。似此类修法士,只要专心冥想,感悟天地脉象,风起云涌,土木生长,水生火热,天脉自然会将法术教给你。”
形骸惊声问道:“如此一来,岂不是无师自通了?”
小太乙叹道:“是啊,照理应该如此,据传千年以前,融入天脉法则之人极多,可自太阳王朝覆灭之后,织网天脉一派之人越来越少,龙火天国倒不曾听说有身在此派的。”
他又拍了拍一旁墙壁,愤愤道:“就是这么一位开创先河,神通无双,震古烁今的大宗师,却死在乱刀毒药之下。叛乱那天,织网仙子在这观星塔中设宴款待好友。迷雾师与神龙骑策划周详,混入宴席,突然发难,织网仙子与当场数十位好友全无防备,又中了极稀罕的剧毒,加上神龙骑成千上万,布下天罗地网,那些灵阳仙与月舞者,竟一个都未能生离此塔。”
形骸心下惋惜,不免对照孟旅、吴去病围剿谷中山寨之举,一时间愧疚之情更为深沉。
小太乙道:“我师父教我一门内功,可用月火玄功,暂且压下咒法。”
形骸道:“真的?你怎地眼下才说?”
小太乙叹道:“只是这门功夫太过凶险,我不敢轻易动用。”
形骸赶紧道:“不管凶不凶险,当下人命关天,岂能诸般顾忌?”
小太乙一骨碌爬了起来,形骸问道:“你穴道怎地解了?”
小太乙笑道:“似掉下来时,一受惊吓,真气反而打通了几条经脉。”说着走到哀释儿背后,道:“这位师太为了救我,自己性命垂危,这是割肉喂鹰的菩萨心肠,我虽功力低微,但非要用这幻灵假死功试上一试。”
形骸听这功夫名字可怖,皱眉道:“幻灵假死功?这功夫是何道理?”
小太乙道:“据传无人海某岛上有一种蛇,一遇月光,立时假死,死后十天,再度复活,死前无论受了多重的伤,只要没被吃下肚子,醒来后皆会痊愈。我这幻灵假死功正是由此悟出,效力是远及不上那假死之蛇的,可人若一死,咒法暂且失效,师太这条命就保住了,咱们再设法找那锅子。”
形骸暗中想:“只盼这小娃娃办事牢靠,可别把师太真置于死地。”
小太乙手掌摆弄,先做圆月之形,再做半月之态,又得玄月之貌,最终无月之状,他双掌贴住哀释儿任督二脉,由上往下走了几回,不久哀释儿呼吸顿停,心跳无声。
形骸心中一紧,道:“怎知她是真死假死?”
小太乙道:“人死后魂魄会离体,可惜咱们瞧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