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当即哗然,围了上来,争先恐后问道:“师姐,你怎地这么早回来了?”“你与这川安到底有何交情?”“为何那川星侯似对你刮目相看,肯听你劝?”
裴若一一答道:“我学全了风圣凤颜堂的入门功夫,他们其余不再教我,我还留在那儿做什么?那川安的女儿叫阿格,是我的好朋友,她患了怪病,我认识一位名医,替她治了病,川安老兄很承我的情。至于川星侯么,我在风圣凤颜堂的时候,到他家中担当师范,也是我运气不错,他那两个双胞胎女儿被我一教,同时于十岁生日那天觉醒,他欢喜至极,于是对我甚是看重,谁知今日能用上这层关系。”
众人笑道:“是啊,这可真是择日不如撞日,当真幸运无比。”
形骸则想道:“裴若师姐平素交游广泛,处处结友施恩,到了紧要关头,总能派的上用场。这叫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川谭健与费兰曲也向众人道谢,尤其对裴若甚是感激。裴若笑道:“师兄师姐对我都不错,我岂能袖手旁观?”
川谭健当下命仆人收拾一番,整理妥当,众人再度入座,裴若恰巧坐在形骸身边。有她在场,孟沮、息世镜两人关系竟稍有缓解,场面也不至于太僵。
全桌人都向裴若敬酒,轮到形骸时,他道:“师姐不愧是三杰之首,一出场就出尽风头。”
息世镜哼声道:“三杰之首?那可未必,只是大伙儿推崇她罢了,我也懒得与她相争。”
孟沮道:“我对旁人不服,对师妹可不敢不服,听你言下之意,竟然不服师妹?你想与我较量较量么?”
裴若笑道:“别吵啦,什么三杰之首?这是‘窝里横,有何用?’咱们也别往自己脸上贴金,过两年在四派群英会上,谁能替本门争光,击败一众豪强,才能自称英雄豪杰,争当领袖首脑。”
数日间,教中门人弟子陆续返回,又有新弟子入门,形骸等人得了严令,万不可泄露试炼机密。形骸见新弟子成双成对,比翼双飞,即将重蹈形骸等人覆辙,暗暗叹息。
拜紫玄、袁蕴等六掌门委托心腹,在门中监视异状却,又命人竭力打探岛上消息,却全无归墟妖踪迹。而星辰派似也潜藏起来,暂不露面。形骸虽然着急,当下无计可施。
他想起费兰曲那天模样,不禁惆怅惋惜,索性避而不见,好在费兰曲也未来找他。
终于等到她大婚那天,形骸心想:“这场婚宴已答应了她,便不能不去。到了这地步,师姐必已想通,再不会节外生枝了。”于是在镇上备了薄礼,前去赴宴。
那婚宴办在一海边大院中,形骸在外头一瞧,见红绸火灯,双喜临门,来客不少,倒也热闹。但进屋一瞧,不禁皱眉,原来宾客全是年轻子弟,海法神道教一个前辈高人也见不着影子,那川家长辈也全数未至,多半是不赞同这婚事。
好在众年轻弟子热心,场面不冷,围着桌子喝酒,喝到面红耳热之际,也是吵吵嚷嚷,有说有笑。
形骸与孟沮、息世镜一桌,场面则冷的要死,孟沮恨恨死瞪息世镜,似随时想要发难,息世镜全神戒备,不发一言。桌上其余人生怕卷入这双雄之争,皆有逃离之心。形骸大感不适,劝了也毫无用处。
忽然间,院门砰地一声,被人推开,数个威武大汉走了进来,来者皆身穿铠甲,捏一对铁拳,当先一人是个黑须乱发的汉子,体格健硕,满面怒容,他喝道:“川谭健,快滚出来见我!”
川谭健正绕桌自敬酒,见到此人,脸上变色,干笑道:“川安叔叔,欢迎欢迎,你来喝一杯喜酒么?”
形骸心想:“此人是川家的亲戚?”
川安怒道:“喝什么喜酒?你要娶这凡人女子,我川家上下谁人答应了?你倒被她迷的忘了自己姓什么!”
川谭健大声道:“我是龙火贵族,已有爵位,可自己做主,何须本家安排?你可是我爹娘找来坏我好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