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骸心中发怵:“为何此地树木枯成这样?土地这般漆黑?”
息世镜心想:“这星辰派已死了许多高手,可谓人才凋零,这小屋里人物不过是接头人物,算得了甚么?且看我手到擒来。”只因他这些时日连遇强敌,屡屡受挫,心中憋了一股气,急于宣泄,更欲逞威,于是招大天狗附体,直抢向那小屋。
形骸吃了一惊,阻止不及,息世镜已撞破木门,只见屋内红光绽放,息世镜大喊道:“妖邪吃我一剑!”旋即轰地一声,那木屋炸裂,屋顶被掀开,墙壁粉碎,浓烟纭纭涌出。
裴若愕然道:“他这一剑威力怎这么大?”
形骸道:“那并非是他,而是屋内敌人。”
话音刚落,只见两个人影从烟中现形,其中一人影将另一人影一抛,扔了回来,形骸赶忙接住,见是息世镜再度晕厥。他心想:“息师兄这‘昏迷不醒,却又不死’的神功,当真举世罕见,蔚为奇观,比我更胜一筹。”
另一人影再走上一步,露出样貌,他一头白发,身穿黑袍,少年面容,神色甚是阴沉。
形骸见到此人,心头一紧,霎时摆出架势,喊道:“原来是你?你竟躲在此处?”这白发少年乃是盗火教的生死大臣“重宫”,形骸曾与他交手,领悟了天脉法则,从而学会雷震九原功,尔后此人被玫瑰偷袭所伤,知道难以取胜,遂逃离而去。
裴若见此人一招就将息世镜击败,料想此人定是武功超凡之辈,心下惊骇,问道:“师弟,你认得他么?”
重宫道:“行海兄弟也算是一位老朋友了,只是上一回你那女伴与此刻不同,当真艳福不浅。”
形骸恼道:“什么艳福不浅?当真胡说八道。”
形骸心想:“受伤?受伤?川师兄若当真受了重伤,为何遮遮掩掩的?总掌门又为何如此处置师兄遗骨?嗯,或许他恨师兄强占费师姐,这才如此泄恨?裴师姐又说川师兄接连数日失踪”
顷刻间,他想到一事,如遭雷击:“当天咱们伏击那星辰派黑衣人与归墟妖,那黑衣人施展‘凤凰涅槃’之术逃脱,即使如此,他复原也需时日,莫非那黑衣人竟是川师兄?”
他见过川谭健施展法术,远不及那黑衣人了得,但或许川谭健一直潜伏隐忍,不曾显露过真功夫?若果真如此,费兰曲遭遇也太过悲惨:他丈夫不仅是个无耻好色之徒,还是个妖邪残忍之辈。难道真是红颜薄命、木秀易摧么?
裴若见他发傻,问:“你在想些什么?”
形骸道:“师姐,你回来不久,可听说过星辰派么?”
裴若点头道:“是那邪派?听说是轻呓公主派下来要彻查的差事,而总掌门挺不上心的。”
形骸于是简略说了自己与袁蕴遭遇此派之事,又提及当时黑衣人逃走之法,裴若顿时醒悟,道:“你言下之意,川师兄是星辰派的人?”
形骸道:“我可全无把握,但他若真受了见不得人的伤,多半是因这凤凰涅槃仙法引起。只不过现在线索已断,再去多想也无用了。”
裴若叹道:“是啊,我去川谭健屋中找过,全无半点有用事物,问他身边四法派的熟人,也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形骸忽然又道:“啊,四法派,四法派!我想起来了!当时捉那归墟妖时,有四个四法派好手,皆被那归墟妖所害。但其中那威巨野死前曾说道:‘那小子临阵脱逃,难堪大用,我要向掌门人禀告。’另外几人劝道:‘他喜事将近,你就容他开开小差吧。’”
裴若虽回来没多久,但行事迅速,曾详细查过这归墟妖一案,知道四法派死了四人,她喜道:“是啊,喜事将近,说的不正是川师兄么?你怎地眼下才想到?这下已可断言了。他们本有五人,其中一人正是川谭健,他也是为追踪归墟妖而来,但深怕敌不过这归墟妖,故而在紧要关头躲起。”
形骸沉吟道:“那死去的四人可有遗物么?若能留下只言片语”
裴若拉住他手,道:“事不宜迟,咱们须得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