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绝影妖背后出现一人,与形骸一模一样,这正是袁蕴当初所传的“耳目一新”,这道法修炼出一个假人来,虽是幻觉,但这假人触碰时与真人一般无二,还可使一门简单道法,威力与真人所用相同。此法本来极为难练,但他以放浪形骸功的“梦墨”施展,比之其余道术士运用更为方便简单。绝影妖以为形骸的幻灵塑世功全是假象,岂料这幻象也能伤人,一时分神,立刻被形骸所败。
他刚一得胜,只听重宫一声高呼,数道雷剑从天而降,击败强敌。形骸暗暗欣慰:“看来还是我比重宫老兄胜得快些。”
两人联手破了绝影阵,那些道术士皆脸色惨白,委顿在地,全身真气消耗无存,再无抗拒之力。
形骸看见众人背上的小星辰披风,登时警觉:“他们想要自尽?”急忙扑上,但已有多人身上冒火,眨眼间被烧成了灰。形骸惊怒不已,心想:“说什么也得救下一人来!”看近处仍有一年轻道术士颤栗发抖,脸色惨白,还未被火烧及,他想也不想,抓住他身上披风,用力拉扯。
以他体内真气,这一拉有数千斤之重,便是铁板也能扯断,岂料那披风似与少年融为一体,竟未能扯下,反而险些害得这少年断气。与此同时,那披风上热气滔滔,火焰暴涨,穷凶极恶,向那少年身上窜去。
形骸想起当年与馥兰交手之事,顾不得烈焰凶猛,施展放浪形骸功,终止披风真气流淌,归于寂灭,那火焰熄下,形骸再一拉,终于解开了那披风,那少年目睹周围同伴死状,吓得哭泣不止。
形骸往旁一看,见重宫注视自己手掌,那手掌被烧的冒泡,惨不忍睹,重宫则微微点了点头。形骸叹道:“我这人就这点不好,舍己救人,家常便饭,老兄不必奇怪。”
重宫道:“既然是家常便饭,为何不管我等盗火徒?”
形骸无言以对,蓦然远处火光大作,那绿色火柱竟就此消失了。
形骸问道:“你见过他们那首领么?”
重宫道:“此人露面时总是以厚布遮面,自称‘法祖’,或许唯有最贴近的心腹才知此人样貌。”
形骸点头道:“他这是以‘法祖’之名招募手下,当真用心险恶。”
声形岛上本四季如春,但到了这山地间却犹如寒冬,大雪封山,每走一步,脚踝深陷雪地。两人来到一山坡上,下方是以干涸的河谷,泥土冻得宛如冰砖。形骸暗叫:“好冷。”
只见山谷中有一艘巨舰,有二十丈高,百丈来长,大的将河谷隔绝为二。此船被白雪覆盖,半白半黑,桅杆船首刺入山壁中,竟然并未折断,可见何等坚固。船身周围灵气荡漾,扰动整座山谷。
形骸只觉眼界大开,极为惊讶。重宫道:“这儿叫坠船谷,所谓坠船,就是此物了。”
形骸问他这船来历,但重宫也不知道。
两人下了河谷,见船外破开一个小口子,可容人进入。有两个穿大衣、戴冠帽、披披风的长须道人守在船外,倒也认得重宫。其中一人喝问道:“接头的,让你在陆公山待着,你怎地跑到这儿来?此地也是你能来的么?你身边这少年是谁?”
重宫手指一点,两道雷电闪过,那两人轻哼一声,同时栽入雪里。形骸暗暗赞叹:“他这雷震九原功实比我纯熟的多,出手也果断的多。”
那两个守卫已然晕厥,重宫、形骸不理,从那破洞走入船内,见有梯子,沿梯子攀爬上去,至一宽阔走道,头顶有光照,甚是明亮。到了前方,又有岔路,连重宫也不知该往哪儿走。
这时,上方有许多人一齐念咒,那声音低沉而狂热,又好似吹号一般,动人心魄,惊人神魂,形骸感到灵气随着风,往前方走廊流动。
形骸道:“他们在念什么咒?”
重宫道:“我也全无头绪,他们根本信不过我,从未告诉我此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