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翼道苦笑曰:“‘海葬掘坟’裴经王,断翼鹤诀一现世,装死之人全都活转,可谓‘行路难,难于上青天’。”
关海长捏紧拳头,道:“他们都说你死在了无人海,被仙灵吃了魂魄。”
裴经王叹道:“世人以讹传讹,连你这老狐狸都相信?无人海俗人最少,最是清净安全,你不妨去走走瞧瞧。”
形骸心想:“裴经王与拜无殇两人功力也强,足以挡得住露夏王朝那两人。可眼下局势混乱,实是难分敌友。”
突然间,他肩上被人一拍,形骸大惊失色,如坠冰窖:“此人若要伤我,这一招已然得逞。”他回头一看,顿时屏住呼吸,惊骇万分,不得不跪在地上。
白雪儿看形骸身后出现一个锦袍玉衣、美丽如仙的女人,她拍了拍形骸,形骸立时朝她下跪。
白雪儿呆若木鸡,不知这女人来历如何,但形骸一拉她小手,白雪儿便也跪了下来。
形骸说道:“圣上驾临,微臣不胜惶恐,亦不胜欣荣。”
白雪儿含混着说了同样的话,心中越来越惊,越来越怕,脑袋似压了沉重石头,难以抬起,暗忖:“她她就是当世的女皇,那位圣莲大人?”
关海长、张翼道两人本还算从容不迫,可圣莲一到,当即丧魂落魄,面无人色。
关海长身为露夏王朝重臣,咬一咬牙,行了外交之礼,道:“露夏国武将关海长,拜见圣莲陛下。”张翼道垂下脑袋,朗声道:“贫道参见陛下。”
形骸道:“此为海法神道教咒术,你一旦发誓,终生违背不得。”
白雪儿呕了半天,收效甚微,恼道:“亏你还是我师父,这般欺负徒儿。我又不是说话不算话的人,何必如此麻烦?”
形骸冷冷说道:“便是我最信得过之人,最终却伤我最狠。”
白雪儿心道:“我就说他定是上了女人的大当,情场失意,偏偏拿我出气,唉,罢了罢了,我大人不记小人过。”
形骸于是对她说了世上的盗火徒与冥火之事,这机密唯有沉折、缘会、孔璇与孟轻呓知道,但既然白雪儿已拜形骸为师,又无法告知他人,此节也不必瞒她。
白雪儿听得头皮发麻,道:“这些这些活尸当真过的如此之惨?那师父你为何为何不惹人讨厌?不弄坏田地?”
形骸道:“我原本功力不止如此,但冥火越强,应验越为惨厉,我花了大半真气抑制诅咒,方能正常过活。”
白雪儿道:“侯爷师父,我不管你是活人还是活尸,我都不讨厌你。”说罢脸上一红,又道:“我也不喜欢你,你别痴心妄想,误会什么了。”
忽然间,形骸神情一变,道:“又有人来?”
白雪儿嘻嘻笑道:“侯爷师父啊,你这招顾左右而言他,可是害羞啦?哈哈,你准是害羞啦!”
形骸不答,挡在洞口,白雪儿汗毛直竖:“莫非他是当真的?哎呀,我怎地这般命苦?刚出狼窝,又入虎穴!”
一黑甲蒙面的汉子落在洞外丈许处,随后又有一白甲蒙面的老者骑鹰降落。形骸瞧两人身形,看不出双方深浅,却知非同小可。
白甲老者道:“先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