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桃琴道:“是利阿姨。”
形骸摇头道:“她教的不对,将你引上歧途,咱们龙火贵族,出生不凡,更应当知书达理。”
拜桃琴嗔道:“我才不喜欢咱们龙火贵族那一套,喜欢利阿姨所说的话。利阿姨说咱们十大宗族往死里教小孩,母子之间仿佛君臣,言语虚伪,一板一眼,全无亲情,很是不对。”
形骸从小到大受宗族严厉掌控,一言一行皆不得自由,听得此言,不由点头道:“她能有这番见识,也算很不简单了。”
拜桃琴道:“利阿姨说她受够了龙火贵族那些条条框框,此生再不愿受半点拘束,所以她虽是贵族身份,却执意跑到这远离皇城之处开一座青楼。她遇上喜欢的人,就陪那人睡觉,给那人生娃娃,也不管那人是好是坏,武功是高是低。”
形骸眉头紧锁,道:“这可大错特错了,你这女娃娃天性不坏,不可学她这般放纵。”
拜桃琴道:“可是咱们圣上也是这样啊,国内龙火贵族的男人里头,三妻四妾的也大有人在,我爷爷就有八房姨太啦,咱们这些女子,为何不能如此?”
形骸道:“你要学好的,不可学坏样。敝如我虽贵为伯爵,却仅有一位挚爱之人,与其余女子全无瓜葛。”
拜桃琴顿时兴奋起来,笑道:“是吗?那女子是谁?”
形骸想起孟轻呓是自己家族祖宗,说起来全无光彩,哼了一声,不复多言,脚下又加快了些。
那劫走拜桃琴的高手轻功极高,形骸追踪许久,始终不见此人影子,但说来也怪,地上却留下显著的足迹,且都在一目了然的空地间。形骸暗呼侥幸,提速加快步伐。
追上山路,约莫小半个时辰,来到一处,四周矮山环绕,夕阳缓缓落下,投射出血色红云。
山中蝉鸣,吱吱响着。河边蛙叫,呱呱传来。晚来风愈发急促,吹得树叶哗哗做声,无尽落木萧萧而下。形骸抬头望着茂密的树叶,似乎被罩在一张大网中,因此隔绝了天地。很快,余晖消失,天色暗了下来。
只听拜桃琴喊道:“青云爵爷!”
形骸见十三人从树后现身,立于树枝、山坡之上,手持那翡翠法杖,对准形骸,来者皆穿黑袍,蒙着脸,拜桃琴神色惊怒,受缚被绑,跪在一人身边。
形骸登时醒悟,道:“你们是冲我来的?”
众人哈哈大笑,一老者说道:“不错,武状元,你好生碍事,又杀了咱们的几位同门,因此非杀你不可,合利师兄说了,非但要捉这丫头,还需务必将你除去。”
形骸漠然道:“大唐派里,哪个是你们的内应?”
老者一愣,旋即笑道:“你倒也不傻,竟猜到了此节?那木见已被咱们收买,你徒儿与那对母子也必成了咱们俘虏,不过你也不必着急,咱们很快便送你上路。”
他话一出口,众人将那翡翠杖子往前一送,数道白光落下,地面乒乒乓乓,烈焰纷飞,震得树木摇晃。这兵刃以燧冰为弹,极是猛烈,爆炸之后,下方浓烟滚滚。拜桃琴看的大哭起来,喊道:“不要!”
老者潜运真气,听下方声息,什么都听不到,料定形骸必然活不成了,哈哈一笑,说道:“咱们这火杖厉害无穷,管他什么武状元,大宗师,轰击之后,叫他尸骨无存”
突然间,一道雷电打中老者,老者经脉酸麻,摔落在地,顿时头破血流。形骸落在拜桃琴身边,拜桃琴喜出望外,喊道:“爵爷!你没伤着?”
形骸点点头,望着周围敌人。众黑袍人大惊,急着填塞燧冰弹,形骸左手往两边连连拍打,十二道雷电打在敌人身上,敌人身上登时散发焦味,接连坠树。咔嚓咔嚓,有多人脖子折断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