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金沼傲然道:“咱们离落国有上千个村寨,每个村寨都隔离着,彼此有仇,岂不如同一盘散沙?咱们战团长从各个村中挑出勇士,聚成一个战团,方便到外头做买卖。离落国有五十个战团,我这金鱼寨战团有五千好汉,一千条好船,是其中最威风,最厉害的,你们龙火天国的军团与咱们离落国战团相比,根本不堪一击。”
白雪儿在形骸耳畔说道:“爵爷师父,他是不是在自吹自擂?”
形骸瞧出此人是龙火贵族,而这船队中蛮子各个儿强悍,低声道:“单以气力而言,这战团未必在我龙火国精兵之下,但双方军纪训练兵刃装备相差太远,若平地相斗,他们非我龙国之敌。不过双方本是盟友,数百年来从未兵戎相见。”
白雪儿又道:“那若是到了河上、丛林里呢?”
形骸道:“我龙国兵威震动天地,岂会败给区区离落国?”
白雪儿问道:“他们说要做买卖,是不是跑到外头去当海盗?”
形骸道:“多半如此,不过听说他们还与北方的敌人打仗。”
白雪儿道:“那是什么样的敌人?这群蛮子如此凶恶,他们的敌人未必是坏人吧。”
形骸摇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
水声哗哗,战船破浪前行,白雪儿见两边的树木朝后退去,影子练成一片,仿佛岸上高大的城墙,河面上反射着淡淡的、墨绿色的、若有若无的阳光,人人都被这阳光轻轻笼罩,染上了神秘的色彩。
白雪儿握紧形骸的手,觉得他又变成了冷冰冰的活死人,但她半点也不害怕,反而安心的在这活死人陪伴之下,顺着大河,乘着海盗的战船,前往丛林与河流环绕的陌生国度。
孟轻呓绕着道观走了一圈,皱眉道:“当真难看丑陋,污人双眼。这道观建在混沌离水之上,非但未善用此地风水,反而糟蹋了龙脉,难怪沦落到这般境地。”
白雪儿只觉这话说到她心坎里,欢喜异常,道:“师娘说得对,这道观不是住人之处。”
形骸道:“不过稍稍修缮,倒还可以将就。”
马炽烈也道:“老子我住了许久,倒还不差。“
孟轻呓命众人走到道观外头,念起咒语,就地画圈,突然间,地面巨震,房屋剧烈摇晃,纷纷倒塌,白雪儿吓得赶忙躲到形骸身后,不一会儿,烟尘飞扬,这道观已沦为一片废墟。
马炽烈道:“你这婆娘怎地如此野蛮,一上来便拆了老子的新家。”
孟轻呓笑道:“不拆这破屋,怎能造鸿钧逝水?”说罢施展道法,招来数十个第一层妖魔充当苦力,将碎石木材搬下山。形骸与马炽烈被她使唤,也不得闲着,一人背负数千斤重物朝山下走,马炽烈道:“你找谁不好,偏找这母老虎当老婆,我月舞者里头的那个安佳丫头呢?她不比这婆娘温柔百倍?”
形骸摇头道:“安佳如何能与梦儿相提并论?”
将土木堆放一处,重新攀上搬物,川卉等三人返回后,看两人神功惊世骇俗,却被差遣着做苦工,吓得找借口远远跑开。孟轻呓与白雪儿在旁端茶送水,但比形骸与马炽烈轻松多了。两人同众妖忙碌整整一天,才将山顶整理干净,得了十来亩空地。
孟轻呓绕着空地走动,边走边想,用树枝在地面刻画,她手艺精细,画的图极为精确平整,形骸依稀看出何处是塔楼,何处是大殿,何处是房宿,何处是马厩,何处是伙房。这画图又持续一日,孟轻呓全神贯注,也不告诉形骸她要做什么。
形骸问马炽烈道:“你活了这许久,可知其中玄机?”
马炽烈神色钦佩,道:“此乃‘鸿钧治混沌’,想不到世间还有人会这门仙法,你老婆可真不简单。”
形骸道:“何谓‘鸿钧治混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