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桃琴也不禁大怒,道:“我离落国让他们帮咱们铸造火杖金枪,这些兵刃难道全落入灵阳仙之手?”
拜墨向道:“这可如何是好?”
利歌纵然无奈,但也感侥幸,道:“爷爷放心,他们纵然有火杖金枪,但燧冰存量却少,派不上多大用场。”离落国中有一极大的燧冰矿藏,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大唐派却无这等好处。众人深知火杖金枪厉害,得了这好消息,心中大石落地。
利歌想了想,问道:“可有此山地图?”
拜墨向道:“有一张老图,但本派格局已多年未变。”命人取了,交到利歌手中。
形骸精神一振,心想:“我非但是武学宗师,更熟读兵书,精于韬略,且看我运筹帷幄,布局谋阵,给大伙儿一个惊喜。”其实他一辈子都从未统兵打仗,所学虽多,却正是纸上谈兵,高谈阔论而已,众人若听他主意,难免闹得灰头土脸。
利歌打开地图一看,问了几句,了然于心,指着山路中一处天险,道:“爷爷,你先派口齿伶俐之人与他们隔空喊话,拖延时间。再命派中百个暗器、弓术高手,藏身于周围山坡上,一旦敌人临近,发射暗器,暗器上喂毒,埋伏敌人,得手后以龙火烈焰为讯,见机撤离。”又指点布防,何处诱敌,何处藏兵,何处坚守,何处阻碍,何处布置战壕障碍,何处用龙火贵族与敌人交锋,皆说的井井有条,清晰明确,众人心悦诚服,信心大增。
形骸一听,自知远远不及,闭口不言,暗忖:“我将一身学识倾囊相授,利歌才有如此成就,想不到竟已不逊于我。桃李不言,下自成蹊,弟子成器,师父首功。我身为人师,也当为此自豪。”
利歌又道:“师父,敌人之中有那恒宇仙法神奇之至,唯有师父才能抗衡,若遇上这女子,还请师父与之对决。”
形骸答道:“好,本仙兵法虽强,韬略虽精,但毕竟道法才是主业,分心二用,只怕难以兼顾,正要专心致志,先胜了她再说。”
此时,又一弟子上气不接下气的冲入大堂,喊道:“掌门人,大事不好!他们兵分二路,那灵阳仙恒宇径直闯入后山了!”
形骸走上几步,俯视这青阳剑客尸首。血泊之中,那少年脑袋从正中被一劈为二,死状极惨,他生前霸道无阻,无所畏惧,在他临终之际,惧意写满了他的脸。
从纵横不败到惨死剑下,仅在一瞬之间。
形骸感到喜悦之情充塞心胸,他自身也伤的极重,但却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生死一线间,他的剑气蜿蜒折转,绕过这青阳剑客的剑气,避免与他硬拼,从而战胜了强敌,若有分毫之差,形骸必败无疑,如今惊险得胜,滋味委实妙不可言。
我要变得比谁都强,我能变得比谁都强,为了梦儿,我必须如此,唯有如此,我才能守护梦儿。我要让藏家忌惮我,畏惧我,在我名字之下发抖而沉默。我要创出举世无双、旷古未有的功夫,让每个人都梦寐以求,敬畏顺服。就像天庭、妖魔、仙灵皆惧怕圣莲一样,我要威慑万国,震动天下。
为了孟家,为了梦儿。
他满腹雄心,豪情万丈,深深体会到生者的快乐,生命的意义。他单足踏在一根树枝上,望向着晶莹明亮、光影斑驳的丛林,觉得自己能爬得更高,变得更光辉伟岸。
活着真好。
我可真强。
突然间,背后“呼”地一声,形骸吓得一震,牵动伤口,痛呼起来,一回头,见那青阳剑客的绿色长剑化作绿光,消散无踪。
死尸面目变化,绿色长发变成黑色短发,面容变得平平无奇,眼睛变小,四肢收缩。腹部鼓起,成了个平庸无奇的少年。
形骸心中一凛:“这少年是是被这长剑操纵,连身躯都随之变化,难怪他身负绝世神功,但运用起来这般生疏。若非如此,我没准会死在他的剑下。也难怪他与草原上那个青阳剑客并不相同。”
第一个青阳剑客只怕已经死了,是谁杀了他?多半是魁京。这柄剑不知怎地,落到了灵阳仙手里,交给另一少年,让他前来送死。这第二个少年连自己是谁都忘了,他是仓促收获神通,心体骤变,才显得如此茫然草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