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患病牡丹剑的牡丹花开,充满剧毒。
形骸身形消失,又到拜无殇头顶,长剑一闪,直取他天灵盖。拜无殇忽然弯下身子,转了个圈,剑刺形骸心脏。这一招当真快极,形骸以遁梦功夫回挡,又听梆地一响,他感到敌人一股巨力袭来,身子不由自主的退飞出去。
拜无殇站起身,缓缓向形骸飘来,这幽灵剑上有毒,浑身也无处不毒,功力比拜墨向深厚了足足十倍,更胜拜无殇生前。形骸已是活人,但体内冥火雄厚,不然早就中毒而亡,饶是如此,眼下手指手掌也微微发黑。
形骸冷冷问道:“拜前辈,你是如何死的?又为何会逗留在此处?”
拜无殇并未回答,他那双眼令形骸极不舒服,仿佛他死后仍不得解脱,充满绝望悲苦之情。
这陵墓中冰冷,令人时时刻刻想到死亡。形骸心情沉重,压抑得隐隐流汗,似乎死亡在逼迫他逃避这一切。而墓中的阴影贪婪而嗜血,它们虎视眈眈,望着形骸的伤口,望着恒宇的伤口,仿佛嗅到血腥气的蚊子,仿佛潜伏在水中的水蛭。
形骸使木行心诀,遁入冥想之中,拜无殇开口尖啸,犹如男男女女数百人殉葬时的哀嚎,他瞬间加速,长剑骤至。
但形骸比拜无殇更快,形骸手似从未动过,只是稍稍一颤,一道金光将拜无殇木剑斩成两半,金光好似海浪,照亮大殿,此招是无手速剑与洪清猴王拳融合为一,以快制快,审判功过,拜无殇遭受重创,体内黑暗如血般倾泻而出,他厉声尖叫,飘上半空,融入阴影。
形骸环视一圈,见再无其余敌人,而那蠢蠢欲动的阴影也似恐慌起来,躲开形骸。形骸深吸一口气,伤势略有好转。
恒宇仍清醒,她被那金光一照,气色也好了许多。这一招意在助善惩恶,看来这恒宇生平善多恶少,形骸并没有饶错人,也并没有救错人。
恒宇望向那坑洞,忽然间,形骸从中飘起。他胸前鲜血染红了长袍,但除此之外并无大碍。恒宇神色绝望,心知再无法抗拒,自己死期将至。
她问道:“你如何如何逃脱的?”
她伤的极重,左臂大片烧伤,脏腑也在流血。形骸见她如此,心中突然想到了费兰曲。她们同样是灵阳仙转世,同样法术出众,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同样高贵而凄凉。
没准恒宇前世也是一位开宗立派的法理宗师呢?
当世中,学法之人共分三派。但千年之前,却远远不止这三派而已。灵阳仙或许在末日来临前濒临疯狂,但连迷雾师也不得不敬佩他们曾创下的辉煌。
形骸答道:“我借助梦墨,身躯遁入虚无,坠落之伤奈何不了我。”
恒宇凄然而笑,道:“你并非元灵土地,化虚之术怎能不做任何手势?又岂能生效如此之快?”
形骸心想:“我这梦魇玄功也是神奇之至,足以名传千古。”昂首答道:“身在梦境中,万象皆虚妄。”
恒宇陡然醒悟,点头道:“你将法与武结合为一,了不起,了不起”说罢拔出匕首,朝自己胸口刺去。形骸手指点出,雷霆一扫,将那匕首震飞。
恒宇怒视形骸,道:“你若有半分良知,就让我死了!我绝不愿落入纯火寺手中,更不会去做奴隶!”
形骸道:“好,那就如你所愿,我给你自由,放你回冰原,但你需答应我一件事。”
恒宇神情惊异,问道:“你要我答应什么?”
形骸一扬手,掌中出现一件白色袍子,袍子上书:“本人某某某,纵横天下,难尝一败,但却败在当世道法宗匠、青虹派创派祖师孟行海之手,本人武功道法,远不是他老人家对手,这辈子不敢奢望复仇,但却要好好宣扬这位大高手的威名。诸位如有不服,可去东方青虹山找他,或铭记心中,传诵此事迹”
恒宇默然不语,过了许久,道:“你一直带着这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