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歌大惊失色,喊道:“爷爷!”
好在这高楼下方仍有楼台,拜墨向摔到下方,撞碎了地板,但性命无碍,只已是闭气昏迷。
楚项也甚是吃力,气喘吁吁,但他斗志昂扬,道:“老贼想逃?没那么容易!”大剑转动,金光灿灿,将火杖金枪阵逼退,欲下去结果拜墨向。
利歌全力鱼跃,一剑直袭楚项。楚项喜怒交加,道:“送上门来了!”伸出巨掌,抓向利歌。他知道利歌身份极其重要,若能擒住,至少可令离落国交纳赎金。
但利歌早已算定,这一招使到一半,蓦然收招就逃。楚项骂道:“哪里跑?”撇下敌人,迈开大步,紧追利歌不放。
楚项体力极强,步伐极大,但利歌对地仙派楼阁地形了如指掌。他绕弯拐角,上跃下伏,带着楚项在楼阁中兜圈子。楚项每次只差一点就抓住利歌,却总是失之毫厘,谬以千里。他气急败坏,哇哇乱叫,但这楼阁临危瞰谷,又不敢使狠手,生怕将利歌打下山去。利歌听楚项呼吸声,对他动向一清二楚,每到紧要关头,总能逃过一劫。
跑了一盏茶功夫,来到一处长长的栈桥,下方乃是百丈深渊,利歌从栈桥处冲过。楚项边骂边追,快速逼近。栈桥约有三十丈远,笔直延伸,楚项心下一喜:“到此地步,咱们比直线脚程,我总追上你了!”脚步更是加快。
只听扑地一声,他一脚踩空,从一破洞中摔向山谷。楚项大骇:“这小子好生狡猾!他在此留有陷阱?”原来利歌本打算若局面恶劣,继续撤,可将这栈桥毁掉,令敌人无法追赶,众人在对岸等候形骸返回。此刻用来对付楚项倒也正好。
生死关头,楚项脑子倒加倍清楚,一招象鼻擒拿手,真气如绳,挂在了栈桥上。利歌暗忖:“他若早用这招,我已被他捉了。”跑到对面,一拉预先布置好的绳索,这栈桥咔咔巨响,脱离山体,往下滑落。那楚项往深谷摔去,即使他铠甲再坚实,这一下也非让他粉身碎骨不可。
恒宇降落在地,神情关切,问道:“你为何如此冒险?为何非要捉这女鬼?这女鬼又是何人?”
形骸握着那木笼,摇头道:“这女鬼道行深,对我有用。此事涉及我龙国机密,倒也不便相告。”
恒宇并不在意,只叹道:“鬼神难测,只盼你莫要玩火烧身。”
形骸答道:“玩火烧身?那是小道士、小法师所为,似我这等宗师又岂会如此?”
恒宇捏捏他脸蛋,笑道:“你毛还没长齐,还有脸自称宗师?”
形骸道:“谁毛没长齐?本宗师连骨头皮肤都能随意操纵,想要皮厚毛密,犹如铁石,也是一念之间的功夫。”
恒宇手指在他嘴唇上一抹,道:“连胡子都没有,偏偏说话和老头子一样。”
形骸笑道:“你头发也没白,肌肤光滑,脸长的像少女,不也老气横秋的?”
恒宇哈哈一笑,凝视形骸许久,与他拥抱在一块儿。她身躯很稳,一丝颤抖也感受不到,就仿佛久而不化的冰山,不受风雨所动。
形骸柔声道:“你要走了么?”
恒宇道:“多谢你救我性命,也多谢你与我的姻缘。”
形骸叹道:“我也是如此,但我另有所属,委实对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