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查看地图,指了指沿海各地,道:“裴家怎么说?”
藏风宣道:“裴家?他们族中一部分因为裴若缘故,投入孟家阵营。其余一半似有与咱们结盟之意,但也并未确定。”
玫瑰道:“无论如何,需要裴家支持,且为重中之重,有了裴家的战船,再占据了关键海港,咱们就能够通过河流海洋运输补给,调度部队,战况就灵活多了。”她那巨灵神甲等闲难以搬运,若用裴家的神龙巨舰,就能最快抵达战场。
族中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将军说道:“原先殿下不在,他们还拿不定主意,但殿下一回来,他们多半便会臣服了,只是…”
玫瑰见他脸色为难,问道:“只是什么?”
老将军叹道:“一来,他们听说孟家中的孟行海,武功之高,不在当年沉折之下,到了战场上无人能挡,而孟轻呓身手听说更强,若当真操纵得了鸿钧阵…”
玫瑰心想:“孟行海…只怕已比当年的沉折哥哥更强得多了。”嘴上却道:“无稽之谈,数百年来,鸿钧阵唯有圣上…母后曾经参悟,孟轻呓若能动用,幽州早就被夷为平地了。而他们纵然有一、两个高手,到了战场之上,也唯有落荒而逃的份。”
老将军点头道:“还有一事,那裴家…裴家宗主心中倾向咱们,但却有个…不情之请。”
玫瑰见他吞吞吐吐,问道:“什么不情之请?”
老将军道:“他望殿下许诺,待殿下登上皇位,需得迎娶他族中一位青年才俊为妃,有此婚约,他才会不遗余力的相助咱们。”
木菀心怒道:“他这是趁人之危,漫天要价!若是利家、威家、拜家都有这般请求…”
玫瑰沉思少顷,道:“很好,此事并不为难,我答应了,你让裴爷爷来见我吧。”
玫瑰见状欣喜,等确实瞧不见形骸踪影,才道:“无妄前辈…无妄,他不会再回来了么?”
无妄道:“此人自高身份,既然落败,当不会死缠烂打。观此人招式、心意,确实并无害你之心。”
玫瑰见无妄神色古怪,似洞悉了一切,想起自己与形骸的爱恨纠葛,又羞又悲,又是无可奈何。
无妄朝玫瑰等三个姑娘招招手,走入那洞窟,玫瑰与木菀心已对他武功敬佩无比,毫不犹豫地跟从在后。
无妄在那深不可测的地洞前坐定,就此沉默,连呼吸声都停了。玫瑰不知究竟,惴惴不安,但耐着性子等待。木菀心问牡丹:“前辈在练功么?”
牡丹摇头道:“他一直莫名其妙的,谁知道他在想什么?”
这一坐就是足足一个时辰,玫瑰自己本也在吐纳,听无妄呼吸声变化,当即睁开眼来。
无妄道:“玫瑰,我大限将至,幸亏在临终之前遇上了你。”
玫瑰、木菀心花容失色,齐声道:“怎么会?可是被孟行海伤了?”
无妄笑了笑,答道:“他武功虽高,但出手却留有余地,如此较量,他伤我不得。我体内龙火将在今夜熄灭,天寿如此,无法强求。”
玫瑰凄然道:“前辈,多谢…多谢你救了咱们,这份恩情,当真无以为报。”她感念无妄恩德,又想起今后前景黯淡,更是悲从中来。
无妄道:“观你一生,虽小小年纪,却也常常出入于生死之间,杀敌手,救无辜,以战而止战,杀人救人。所作所为,恰合乎我死亡剑派的宗旨。你们三人将手放在我后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