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骸暗忖:“以此势力,天庭中无论哪方党派,只怕都无法与迷雾师抗衡。但道行高深的迷雾师往往隐居深山,甘愿避开俗世,而迷雾师之中也有不少分歧。”
星知老僧告诉形骸:迷雾师分金光派、龙火派。金光派偏向灵阳仙与月舞者,人数极少;龙火派人数众多,在凡间培植纯火寺与龙火天国。从众人穿着而言,倒也可稍稍瞧出端倪来。
纯火寺的土行化僧居然也到了此处,他与星知有深仇大恨,神色不满,道:“你说有要紧事相告,动用迷雾星光令,强迫我等前来,究竟何事如此重要?还是你这老不死的临死前心有不甘,用这千年不曾动用的宝物消遣咱们?”
星知老僧答道:“乾坤有难,事态紧急,老衲别无他法。”于是将圣莲女皇的隐情如实说来。
他言辞简短,但说的清楚,众人惊骇,却无人怀疑星知老僧说谎。水行化僧道:“这么说,那孟轻呓动用鸿钧阵,要杀圣莲女皇,实则是想除却大害了?”
星知老僧道:“不错,只可惜未能成功,枉死者众多。”
形骸担心孟轻呓伤心,捏着孟轻呓的手,但孟轻呓却镇定得很,情绪毫无波动,形骸觉得她这些天来变得极为冷漠,似乎看淡了俗事,心境已与原先的她截然不同。
一金光派的道姑愤愤站起,厉声道:“星知老儿,你看看你们龙火派当年做了什么!你口口声声说,灵阳仙将毁灭凡间,降下黑暗,可实情呢?你们如此器重,奉若珍宝的神龙骑,如今却成了妖魔的利器,危害天地,祸及乾坤!当年之事,该如何问责?”
星知老僧躬身行礼,道:“先处置危机,再追究罪责。老衲这条性命已无关紧要,待杀了圣莲女皇之后,若尚有一口气在,你尽管取我老命就是。”
月光下,一身影穿过街巷,来到一寺庙中。庙内供奉五行龙佛,星星烛火点缀各处。另有一身姿玲珑的女子抬着头,仰望那佛像。
来者对女子说道:“女皇,天庭有消息了。星知释者将传唤世间所有迷雾师,至天庭命运部的未卜大殿。”
圣莲女皇点头微笑,道:“他预料到迷雾师将有祸事,因而将他们召至最为安全稳妥之处,师父啊师父,这一回你终于失算啦。”
来者是一相貌儒雅,身形瘦高的汉子,但他额头长发之下,露出一对尖角,双目闪着绿光。这妖魔位于妖界第二层,名曰犄马,轻功绝顶,尤其擅长飞行,往往一日之内,能行三千里之遥。
犄马眯起双眼,神色喜悦,道:“你有多大把握?”
圣莲女皇叹道:“如今天地之间,天庭诸神对凡间好坏不管不问;地庭之中龙蛇混杂,自身难保;灵阳仙尚未恢复昔日法力,不足为惧;月舞者长久流放,野蛮粗俗;而神龙骑尽在我掌握之中;唯独迷雾师高手如云,又联结天庭地庭,执掌凡间信仰与诸神侍奉之权,若不除去他们,咱们今后行事,必然困难重重,步履维艰。”
犄马道:“因此你故意放跑了孟轻呓,令迷雾师吓得聚在一块儿,以便一网打尽?”
圣莲女皇摇头道:“一网打尽,谈何容易?单单星知老僧一人,便唯有我一人对付得了,更何况迷雾师中,三四千岁的老妖嘻嘻老怪物为数众多,而我又不能犯险亲至天庭。”
犄马奇道:“你既要杀尽迷雾师,又不敢对他们动手,可莫要误了龙蜒主人的大计!”
圣莲女皇朝那龙佛像走近一步,笑道:“笨蛋妖魔,你难道想不通么?星知老僧将率领属下高手,跑到我寝宫里头,意欲对我动手动脚,图谋不轨。哼哼,他想来杀我,殊不知是他自投罗网了。”
犄马稍一思索,笑道:“妙计!妙计!这星知老僧自以为算无遗策,不料一举一动,都在你掌握之中。”
圣莲女皇道:“但主人之意,乃是将迷雾师斩草除根,永绝后患。因此,当星知老僧带一众老贼前来杀我时,咱们在天庭中的朋友,会杀入大殿,将剩余那些年轻有为的迷雾师嘿嘿一锅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