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地,泪水像水一样从眼眶里涌了出来,流得更厉害、更急促。
终于,夜琉璃抑制不住心中的疼痛:哇地一声,号啕大哭。
本来沉寂的寝殿中,夜琉璃哭得似乎惨白又分明,那撕心裂肺般的啼哭,以任何人听到都要伤心几分。
此时,燕春来到寝殿,伫立门外,听到夜琉璃歇斯底里地哭,她停了下来,伤心得紧紧地勾起嘴角,没敢推门而入,站岗等候,待夜琉璃啼哭不再,又走进来。
而这一刻苏澈却一个人独自在寝殿内坐着,在这之前那么久他都依旧原封不动地坐着。
脸上也尽是悲怆。
这时炽翎进来了,看到苏澈的样子,怯场地咽下去吐沫,但是其他人却走进去,也就
再也出不去了,只能张口就来,语声似乎有些小心翼翼:殿下。
只叫了声,炽翎也没敢说话,怕引起苏澈的愤怒。
苏澈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向炽翎,炽翎神色更加紧张。
然而苏澈并没有生气,而是冷漠地问道:炽翎,今晚本王的意思有点过吗?
炽翎看到苏澈语气平静,没有生气的样子,反而放心一些,但是又不敢说得太深:殿下亦一时怒。
苏澈看了看满地摔碎了的药碗残渣,还有那滩棕色的痕迹,面色有些伤感:本王当时看见她给东仁王又是端药又是捶背的,本王就气不打一处来。
炽翎为苏澈服务了那么多年,他仍然知道苏澈有几分:属下明白殿下的心思,殿下在乎王妃属下也看得出来,方才殿下见到王妃来到您的寝殿,就误以为王妃是特地来照顾东仁王的,所以才会生气。
属下方才在门外也问了几个宫人,他们说王妃的确是来找您的,见您不在本来都打算走了,可是却被东仁王给叫了过去。
炽翎此话倒也确切,却使苏澈更加面露难色。
他也在这一刻明白也许是自己错在夜琉璃的身上。
可自己终究还是摄政王,从来没有屈服于谁承认错误,有点放不起头来。
炽翎亦见苏澈心意,再次开口:王妃不是不通情打理的人,殿下好好解释一番,她或许就好了,刚才属下瞧见王妃从寝殿出来的时候,好像是哭了。
炽翎又道:殿下,对您真心实意好的人不多,您要把握眼前人啊。
苏澈没有说话,却理解炽翎。
现在的苏澈如果再不好好珍惜夜琉璃的话,总有一日连这女子他都要失去。
苏澈虽然不愿意对别人坦白自己对王妃的关心,但是内心却知道自己很关心。
苏澈此时喃喃地吐出了一句话,声音凄婉:本王其实并不愿意看她靠近什么人。
炽翎凄然叹息:殿下身为皇家人,就应该清楚真情是何等可贵,属下也看得出王妃也是在乎殿下的,今日之事也不是什么大事,殿下和王妃又何必耿耿于怀呢?
苏澈当即提出质疑:他若是在乎本王,为何别总是不愿对本王袒露心扉
炽翎对此亦有疑问:可殿下也没问过王妃娘娘啊?殿下为何不试着和王妃坐下来好好谈谈呢?殿下又怎么知道王妃她不愿告诉殿下呢?
连番起哄让苏澈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