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来,满眼慈和的笑容,口中满是溢美之词:“耳闻不如一见,元辰当真生了个好女儿,不愧是青年一代的风向标,让我等前辈自愧不如!”
“当不得封司长这般谬赞,折煞晚辈了!”
封景炎爽朗大笑:“我可没有夸张,自打回了京都,每每朋友同僚们提起你,无不赞誉有佳!今日虽然咱们第一次见,你爸爸应该跟你提过我,我比元辰虚长几岁,你该叫我一声封伯伯!”
明微清浅一笑:“是的!爸爸提过封伯伯,帝国最年轻的一洲之长,为官清正廉明,很受百姓推崇!”
封景炎又是一笑:“你爸爸对我评价这么高啊!”他伸手比了比一桌之隔的位置:“坐下说!”
这是将明微放在平起平坐的位置了,明微笑着摇头:“晚辈坐下手便好!”
话罢,在封景炎左手边的位置落座:“您找晚辈,说有事相询,是何事?”
封景炎并没有马上进入正题,而是语气担心的问道:“最近数日,我打了好几次电话,都联系不上你爸爸,这么多年的交情,实在有些担心他……又不好冒然去家里找,所以想问问世侄,你爸爸如今的状况如何?”
其实他心中有所猜测的,因为想要将明微拉进自己的阵营,所以时刻关注着元家那边的动静,刚才的话也带着试探的成分。
是以,他仔细观察着明微的表情和眼神变化,这小丫头年龄不大,表情管理却很有些功夫,很是平静,但眼中的点点伤感,还是泄露了她的情绪。
“您跟爸爸相识多年,应该了解他对我妈妈的感情,心中挚爱之人突然离世,他亦心如枯槁,想要后半生在青灯古佛的陪伴下,为妈妈念经祈福……”
封景炎心中一跳,这完全跟他预料的不同:“遁入佛门了?哪家寺院?”
明微轻轻摇头:“爸爸没说,他离家的时候不允许我去送,让我不要找他,他想兑现了之前跟妈妈的约定,游览完华夏河山后再定……”
她的嗓音渐渐低落下来,低垂的浓密长睫遮住了眼中的情绪,封景炎也不好再问。
“是伯伯的不是,勾起世侄的伤心事了!”说着,封景炎又温声劝道:“世侄也要想开一些,你父亲一生挚爱你母亲一人,他既然选择出家修行,恐怕任何人都挽回不了。”
“晚辈知道。”
以封景炎对元辰的了解,越明一死,他还能活下去吗?
也许,出家修行只是借口,因为不想让女儿伤心,所以离开家后,会在游历河山的时候,找一个没有人烟之地,了结性命追随越明而去,也未可知。
“世侄,元辰也应该早就跟你提过,我一生未婚没有子女,如今已过知天命之年,也羡慕那些有儿女绕膝的温情……虽然时间有些不合适,还是想问一句世侄,伯伯可有幸认你为干女儿?”
封景炎将姿态放的很低,将那种渴慕的心理表现在脸上,很是期盼的望着明微的眼睛,等着她回答。
明微露出疑惑的表情:“封伯伯,以您的地位,只要您放出话去,想认您做干爹的人,恐怕要打破脑袋了,您为何选晚辈呢?”
封景炎笑呵呵地说:“因为只有你不会看中我封景炎如今的地位,其他人可就不一定了,目的不存粹,掺杂了目的和利益的亲情,要之何用?我只想晚年享受纯粹的亲情!”
话说的多么好听,可他的目的何尝纯粹,不也是抱着利用的心思么?
封景炎也有瞬间唾弃自己的虚伪,但他这辈子这般努力晋升,维持着人脉关系,为的就是让梁一言付出代价。
因为,凌烨的地位,他终其一生也撼动不了,可心中的怨怼何解?
若不是当初梁一言突然间背叛,让他猝不及防,封家何以一败涂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