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她几乎欢喜疯了的是,辛苓醒了。虽然仍有些迷迷糊糊,但竟喊得出邬姨,见到自己也不再躲藏。喻时虽然没见着,但据邬姨说,一直都有他悉心照顾着小苓。而小苓醒来后,只要见到他,就特别高兴。这阵子喻时出差,她也是成天念叨......
迟顾也有些小不同,据说也是跑了好一阵子刚回来。一回来,咖啡馆的生意又好得不行,座位都加到屋子外头来了。
至于咨询工作室,她并没有看走眼,阮小庭这位搭档将生意做得风生水起。辛茯一回来,自己的时间几乎就被排满了。
然而不管白天有多忙多累,到了晚上,她总是无法入睡。香薰、瑜伽、冥想、酒精甚至安眠药都没有什么作用。清醒的时候想睡睡不着,好不容易有了困意的时候,又被无数纷乱又看不清楚的画面所困扰。
隔壁院子的那场火,她听阮小庭提过,但是对于隔壁的印象却没有半分。直到有一天晚上,她在后院的墙边看到了那个梯子。
也不晓得出于什么心理,她几乎没犹豫就爬了上去。爬上去以后就愣住了,墙的那一边也有一个梯子,仿佛谁特意放好了,等着她翻过去一般。
那边的院子里没有灯光,但并不是漆黑一团,倒有影影绰绰一片树的影子。她就有点想不明白,小庭不是说那场大火把这里头烧得寸草不生了么?
她在墙头坐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顺着那一边的梯子爬下去。
不晓得是什么树,此刻光秃秃的,就剩下枝干。地上也确实没什么草,顺着一条有些荒凉的小路往后走,很快就看到了屋子。样式很普通,甚至有些老旧,只有一层,屋子前面还有长长的半敞开的走廊。
屋门掩着,辛茯犹豫了一下,这大半夜地私闯民宅,好像不大合适。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敌不过心里头浓浓的好奇。
她将手机的电筒打开,走进那屋子。屋子里一点都不像被火烧过的样子,虽然陈设简单,但收拾得干干净净。她看见桌上的蜡烛有些愣怔,很自然地摸出桌子下的火石将它点燃。
她开始不安,这个感觉不太好。明明对这里没有印象,为什么自己的身体却似乎对这里很熟悉,会做出很自然的反应。
烛火晃了晃,外头起风了,携着细细的雨丝飘进来,很好闻的味道。
......
山林河畔新雨初歇,神情飞扬的少年从林子里走出来的时候,手中拎着一只野兔,看见立在河边的人,脚步慢了慢,“修溟呢?走了?”
立在河边的那一个,一身黑色长袍,腰间束着玉玦绅带,望着眼前的河水犹自出神,过了好一阵才出声道:“走了。”
“他一点办法都没有?”那少年手里的兔子哀怨地蹬了蹬腿,被他抱在怀里。
“没有。”
那少年小叹了一声,“不过总算是有口气了,睡着就睡着吧,这一路,她也确实挺不容易。”
“不过,”他又道,“我们怎么会回到这里?这是崇林山祀之处,她当真掐着点把一切掰回了这里?挺厉害啊……”
远处传来哐啷一声,声音不响但令二人同时一惊,对望一眼,急忙转身就走。
河边的小屋门虚掩着,身穿黑袍的男子推开门,手止不住的微微颤抖。
她坐在榻边,怔怔地望着面前的地上,一个打碎的茶盏,溅得到处都是。
“你醒了……”他不敢动,生怕惊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