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这么说,但这件事很快传得大街小巷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大殿之上
黑袍人端坐,周身是不变的阴寒气息。
文武百官分边而立,清一色低垂着头,殿内安静异常。
今日上朝前,几名内侍聚在宫门口窃窃私语。不少朝臣隐约听见,他们在说娘娘腹中龙胎是个男婴。
还没生呢,就能看出男女?为这个说法感到奇怪,正巧不远处太医经过,朝臣们对视,忙上去假意客套,实则套问。
果不其然,太医点头一脸自信,声称此乃祖上绝学,可通过望闻问切识颜观色,鉴别胎儿男女。
朝臣们一听,当下拦遮住太医嘴巴,不断让他闭口,就怕被大公公听去,届时对龙胎狠下毒手。
没错,他们是认可大公公处理朝政的手法,但太监终究是太监不可能有后,如果继续下去,哪天心血来潮当真篡夺皇位,那帝位往后要如何继承?皇室血脉岂不乱套。两相比较,自然还是希望瑾宸宫那位能早日诞下龙嗣,好另立新君。
所以现在感受到上位之人愈发阴寒的气息,没人敢说话,生怕大公公一个不乐意,拿自己开刀,或是下朝后直奔瑾宸宫……
“咳。”高座之上,黑衣人忽然发出一声轻咳。
吓得群臣忙跪趴到地上,“大公公千岁,大公公威武!”
斐苒满意的扫过众人,周身却是刻意加重寒气,没有说话。
宗政宣站在她身旁,此时小声问了句,“不如……一会就动手?”
默了片刻,斐苒微微颔首,“好。”同样很轻的回道。
话落,再次扫过群臣,和刚才一样,无一例外所有人身形颤抖。
“罢了,今日诸位既无要本上奏,老身也乏了,散了,都散了吧。”
说完起身,和宗政宣二人前后退出大殿。
直到人走远,一众朝臣仍旧没人抬步。
“你听见了没?”
“听见了啊!哎呀,陛下子嗣危矣啊!”
“怎么办?不如去瑾宸宫……”
“去不得去不得啊,你我还要不要脑袋了?”
摇头叹息,却是无人敢去阻拦。
候在殿外的内侍听得清楚,悄悄后退。
瑾宸宫
“哦?”听到内侍来报,斐苒微微沉吟,看来不在这些官员之中。
“知道了,退下。”遣走内侍,斐苒朝宗政宣看去,“民间如何?”
“已让家族分支势力四处散播谣言,现在几乎人尽皆知。”
“恩,如此便继续等罢,相信那人迟早会出现。”
两人对话,之后斐苒朝床上女子看去,太医正在为她把脉。
“怎么样,还能保多久?”斐苒发问。
太医收手,躬身回到,“尚无大碍。”
“恩。”想了想,斐苒复又开口,“今日让你在宫门口演的那出戏……”
“臣自当守口如瓶,绝不会透露半分。”
见此斐苒满意的点头。
尔朱府邸
因着尔朱禛佳被关押在天牢,府上沉浸在一片愁云惨淡之中。
下人和往常一样忙忙碌碌,但没人说话,很静,只各忙各的。
前厅,几位族中长老齐聚,此时正在商议对策。
“不如以余下家业去换回少主?”有人提议。
“唉。”其余长老重重叹气。
毕竟这样一来,整个尔朱家族也算是彻底毁了,再无重振希望。
“依老夫之见,还是另立少主罢。”
话落,其余长老仍是发出叹息。
另立少主谈何容易,放眼看去尔朱家这一辈年轻子嗣中,无人可与尔朱禛佳媲美,仅有的几位嫡系子孙,不是尚且年幼就是终日享乐,没一个能成气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