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话落新帝余光却是扫向韩幕贞,“莫要教朕失望。”
一语双关,即是说给韩幕贞听,又是暗指高位上某大公公。
对此斐苒冷笑,并未给出回应。
而韩幕贞似是心虚,忙端起酒盏,朝燕秦看去,“本公主听闻国君大病初愈,在此敬您一杯,望国君早日恢复如初。”
当然,更多的是指能早些收回皇权,不要再让奸党横行。
哪里是燕秦对手,此时燕秦并未执杯,唇角挂上惯有的魅惑笑意,“区区宫婢都可大闹朝堂,唉,朕这病如何能好的起来?”
韩幕贞动作一僵,好半晌说不出一个字。
不出意外,韩幕辽冷冷看了她一眼,有气,却未当场发作,而是将女子往身后拉了拉,朝上座人启口,“区区宫婢也能入得他国朝堂,可见防卫松懈,如同市井街道,是人皆可随意踩踏。”
好一句重话,是人皆可踩踏。
但似乎觉得还不够,韩幕辽紧跟着说道,“呵呵,也对,由卑微之人治理,会出现这种情况不足为奇。”
听他说完,韩幕贞只觉一口恶气尽出,双眼立刻换上得意的神采,挑衅得朝上座之人看去。
完全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没有错过老尊君利眼,老头刚还在大口喝酒大块吃肉,突然觉得这酒……没滋味了,肉……也不好吃了。
唉!只得在心底叹气,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眼下,燕秦怎会舍得斐苒遭人轻贱,刚要开口,被身旁之人拉住,黑纱掩盖,某女朝他摇头。
燕秦不解,“何故?”
“别忘了我和你说过的话。”斐苒薄唇张合,语速很快也很轻。
难道接下去就会有好戏上演?燕秦在心里生出疑问,面上不动声色,堪堪逼自己压下刚才的怒气。
之后酒宴继续,韩幕辽本不喜和人做无谓的口舌之争,所以不再发话,只时不时看向殿外,在韩幕贞每次想要做什么的时候,眼神冷冷扫去,制止她主动挑事。
直到一阵罡风突兀席卷,不知名的青叶在空中飘荡。
众人耳边响起极轻的吟唱声,似低语,似呢喃,却怎么也无法听清其中词句。
和当日韩武皇寿宴上的情况如出一辙,这是某位白袍男子即将现身的征兆。
片刻后风力变小,吟唱声随之消失,看着一地落叶,不知情的人面面相觑。
鬼?
不是吧……
仙?
不可能吧……
不少官员相互看看,以眼神询问对方。
燕云尘黑沉的面色终是起了变化,想要起身,发现老头一个眼神射来,无奈,只得继续端坐。
与此同时,韩幕贞脸上露出喜色,身旁新帝眉宇轻皱,“终是来了。”很轻的念出一句。
“陌无双怎么会来?”燕秦凑到某女耳边小声问道。
对方不语,双拳不断紧握,看起来像在隐忍着什么。
是的,斐苒在忍,切骨之恨,岂是说放就能放下,但想到今日目的,只要稍有不慎,便会全盘皆输,就这样强自压下仇恨,某女指尖没入掌心。
最后众目睽睽下,素白长袍,男子仿若谪仙,缓步迈入大殿。
神情看起来淡漠,进殿后谁也不看,只直直朝老头走去。
“师尊。”恭敬开口,声音清雅,含了丝迷魅,和平时的他没有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