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旧处在丧亲之痛中,韩幕辽眼神木讷的从他们身上划过,韩世月,燕秦……
“幕辽,王叔为人如何你应当清楚。对小然子王叔的确有过偏执,但再怎么样也不至残害忠良,更何况对方还是艺卿,当时若不是他,我也走不出那段阴影。”
“偏执?!笑话,将炎凉县无辜乡民绑在铁架上活活烧死,你还敢说自己只是偏执?韩世月,枉你一大把年岁,居然越活越卑鄙!韩艺卿为保护斐然,被你接连两剑刺穿胸口,他最后的那些话你还记不记得!你的良心当真是被狗吃了吗!”
是的,韩艺卿临死前的话,燕秦言犹在耳。
当时韩艺卿明明痛苦异常,面色随着大量失血变得惨白,硬是强撑着说出一句:能和她有过同样的经历,本王觉得……甚好。
一样的一剑穿心,一样是往日信赖的同伴下手,只不过陌无双是为替斐然驱蛊,而韩艺卿呢?眼看昔日王叔毫不留情,他痛心的程度,在燕秦来看应当不会亚于斐然。
现在,韩世月和燕秦相争不下,直到……
“好了。”韩幕辽艰难出声。
两个男人随之停下,愤怒、轻蔑的对视一眼,而后静等韩幕辽下文。
就见韩幕辽行至早已没了声息的韩艺卿面前,学着他姿势半跪在地,“放心,皇兄一定会……替你报仇。”
极轻的说出一句,韩幕辽痛苦的合上眼,“斐然,杀了……”
究竟杀谁?时间在这一刻似有凝滞,所有人呼吸顿住,空中密云卷过,无巧不巧的遮挡住灼灼烈日。
“韩世月。”最后一个音节落下,韩幕辽紧握双拳。
从小生长在皇室,本该习惯手足、血亲间的杀戮,但韩幕辽不忍,狠不下心,更无法做到韩世月这般残忍绝情。所以说完这句,韩幕辽强行按捺住情绪,忍住不该有的清泪,忍住心底不该有的悲痛。
半空中,“呃!”斐苒低吼一声,如同离弦之箭,蓦地冲向这位韩武国帝君,女子面容狰狞狠戾,伴随势不可挡的强大内息,抬掌直朝对方胸口袭去。不用想都知道,任谁中了这致命一击,下场都是必死无疑。
面对这幕,韩世月眸光有瞬间变化,却是在下一刻回归平静。
小然子……,能死在你手上,大叔……无有怨言。
这一日,当女子暴怒的一掌落向韩世月要害,燕秦松了口气,一切的一切终于要结束了,是么?韩幕辽未有睁眼,是不想看亦是不忍看。
然而就在这电光火石间,女子周身金光突然消失,强大内息不复,随之而来的是斐苒身形不稳,好似失重般,整个人悠悠下落,最后竟是落入韩世月……怀中。
情况再次发生突变,韩世月非但未死现在还抱得美人,一双凤眸快速闪烁,薄唇动了动,好半天方才吐出一句,“你……注定是我的人,改不了,连上苍都在帮朕!”
“……。”
“……。”
至此,另外两个男人彻底禁声。
最后将女子按在胸前,韩世月冷冷扫向燕秦,“让你的人放下武器,否则……朕不保证会对她做出什么。”
燕秦闻言紧紧咬牙,漂亮的桃花眼似能喷出火光。
韩幕辽覆上他肩膀,微一摇头,示意燕秦冷静,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
四周是妖冶的鲜红花草,空气中弥漫着刺鼻异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