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于佐发现丫头似乎在笑,有些不悦的问道,“何以发笑,难道本少爷说的话不对么?”
斐苒摇头,而后很是乖顺的主动坐进车内,掀起车帘,斐苒薄唇轻动,无声的对大少爷说了句:谢谢。
鲜于佐愣了愣,不屑的别开脸,作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收起你的那套把戏,本少爷最讨厌像你这种心机深沉的女人。”
一再被大少爷误解,斐苒无奈,在心底轻叹口气,算了,他不过是人生中的过客而已,没必要解释太多。
这一日,鲜于家的马车终是顺利出城。路上鲜于佐时不时朝某女投去目光,斐苒当然有所察觉,不禁疑惑的回看。
但鲜于佐什么都不说,只在和她视线相碰后,很快移眼。
直到过了许久,鲜于佐才状似随意地问了一句,“你脸上为什么要缠纱布?”
起初以为她是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可玩了这么久,怎么说也该够了,丫头为什么还不拆掉纱布呢?莫非脸上真的有伤?对此,鲜于佐不免生出疑惑。
容貌斐苒早已不放心上,闻言只是覆上喉间纱布,斐苒眼神随之发生变化,似急切似焦虑。
“你很想说话?”鲜于佐复又问道。
斐苒点头,如她现在这般一无所有,唯一能用的武器,只剩下一张嘴了。
鲜于佐愈发奇怪,“那脸呢,看你的样子似乎一点都不紧张?”
朝他看去,斐苒眸光很淡,唇动无声吐出三个字:无所谓。
容貌要来何用?女为悦己者容,可她喜欢的那个男人,从不在乎她长相如何,曾经是斐大公公的时候,一脸红妆妖里妖气,可以说只要是个正常男人都会讨厌这样的粉面太监,后来她恢复素容,却是一次都没有在对方星眸中看到过惊艳,也只有她自毁容貌回去现代,那个男人才终日抱着一具没有灵魂的身体,失魂落魄。所以容貌如何,于她而言完全没有意义。
现在鲜于佐用看怪物的眼神在斐苒脸上来回扫视,“哪有女子不在意自己容貌的,呵呵,依本少爷之见,你怕是长得丑又或者脸上伤口太深,不敢暴露真容。”
斐苒耸耸肩,明显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不得已,鲜于佐只好将满腹疑问咽回肚子,再次暗道这丫头心机深厚,以后一定要想办法撕开她虚伪的面具。
最后当他们抵达宗政家祠堂,已是两日后。
大门处贴了封条,石阶落满灰尘,墙壁上攀爬着数之不尽的藤条,房顶还立有几只黑鸦,正发出粗粝难听的叫声,似在讽刺着这里昔日辉煌。
见此,斐苒一颗心不可抑制的抽搐,很疼,疼到她眼泪摩挲。
鲜于佐亦是沉默不语,静静看着眼前荒凉的景致,好半天方才说出一句,“可惜了。”
并未发现身旁女子早已哭成泪人,之后更是无有顾忌的撕开封条,踏步入内。
鲜于佐阻止不及,只能硬着头皮跟她进去。
“你这丫头,知不知道撕毁官府贴的封条是大罪,就不会爬墙吗,真是的!”
斐苒如何会理,步伐加快,却在进入正堂后,斐苒身形顿住。
鲜于佐跟在她后面,不明白这女人又怎么了,当下不耐烦的开口,“堵在门口做什么,知不知挡着本少爷的道了。”
说完,斐苒仍旧没有反应,鲜于佐这才察觉有异,忙侧身进入正堂,而后鲜于佐同样愣住,“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