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儿知道了。”娴妃点头,继续喝御宇帝喂过来的粥。
喂完粥御宇帝又陪了娴妃一会才与宁德出了荟春宫,坐在銮驾上,御宇帝脸色冷冽。
“陛下,苏锦把暮冬的尸首抬走了。”宁德报告道。
御宇帝未说话,宁德知晓他这是未说到点子上,陛下若此刻想的不是这个又会是什么呢?
“露华宫。”御宇帝道。
抬轿的人赶紧转向回露华宫。
露华宫的门常年关着,没有上锁,宁德为御宇帝推开了门。
因着出了暖阳,齐嬷嬷把被褥都洗了晾在院内,御宇帝绕过颜色各异的被褥,进了殿内。
齐嬷嬷拿着湿抹布正在擦桌脚,这里就好像如同许多年前一样……干净,除了这个,什么都变了。
见着御宇帝,齐嬷嬷放下湿抹布向御宇帝行礼:“老奴见过陛下。”
“起来吧。”御宇帝道。
齐嬷嬷起身,又拿起抹布来,对御宇帝说话声音也轻细:“老奴还要打扫,陛下若是要见娘娘便自己去吧。”
御宇帝坐在椅上,齐嬷嬷见他这样也不理,专注的打扫殿内。
等她换了几桶水终于把殿内打扫完后,宁德去唤她:“齐嬷嬷,陛下有请。”
齐嬷嬷肃着张脸将手洗净,随着宁德到了御宇帝面前。
“齐嬷嬷……”御宇帝看向她“朕是不是说过不能向娴妃动手?”
齐嬷嬷脸动了动,对御宇帝道:“陛下怀疑是老奴做的手脚?”
“难道不是?”御宇帝声音平淡。
“宁公公,可记得有日簟秋去找你,当时娴妃便发了寒症,可宁公公并未禀报陛下还让簟秋去找了御医。”
听齐嬷嬷这话御宇帝偏头看了一眼宁德,宁德垂头。
“虽说宁公公当时说的话并没有错,可是簟秋瞧娴妃如此痛苦自然怨上了贵妃,这件事是引子。”齐嬷嬷道,面上除了严肃再无其它神情。
“所以你就利用了这个引子。”御宇帝看着她,这句话不带有任何疑问,只是在陈述事实。
“老奴只是要让陛下看清楚,就算娴妃是贵妃的亲妹妹,贵妃最终也会站在宫女那边,娴妃娘娘头破血流躺在塌上,贵妃想的却是要为宫女求情。陛下……娴妃娘娘的母亲害了颜夫人,仇人之女,贵妃会手软吗?”齐嬷嬷说道。
“她自小便疼霓儿,颜府之中对霓儿好的只她一人。”御宇帝道。
“时刻让别人看见她的高高在上,时刻让别人在她的施舍中活着,远比让别人自生自灭要来得伤人,娴妃如今是四妃之一,可这怯懦的性子却是颜府一家赐予的。”齐嬷嬷眼中透着憎恨“颜家的人哪里会有好的。”
“朕说过,任何事都轮不到你出手,好好在露华宫呆着,再出风波,别怪朕心狠。”御宇帝对齐嬷嬷说话声音还是少了狠厉,但却并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陛下,贵妃可是你杀母仇人的女儿。”齐嬷嬷发怒。
“嬷嬷也知道是女儿,她什么都不知道。”
“可笑,姓颜的都该死,陛下难道忘了文妃娘娘有多痛苦吗?因为那个贱女人陛下一辈子把娘娘困在华露宫,连追封都不可以。”齐嬷嬷瞪着御宇帝,气得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