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靠在帐帘边上,忽而想了些事,笑了起来,声音又娇又好听,可是却莫名带着带凄凉。
“娴妃果然好手段,娘娘可还记得若兰?”淑妃偏头问她。
“若兰,娴妃曾经的婢女?”
“是她,若兰曾经可是娴妃十分宠爱的宫女,本宫还在想玉贵人是如何买通她下药的呢。”
清依记得若兰那件事,当时玉贵人给娴妃下药诬陷清依,还买通了几个荟春宫的宫女。
“玉贵人那件事本宫知道,陛下待娴妃不同,她便想惩冶惩冶娴妃,当时她虽心里对娘娘你有怨恨,但并未想过要害你。”
“下药之事,她买通了若兰,后来本宫去看过她,她说秋迎二人并未是她的人,她当时见事态变化,只是想顺水推舟让娘娘你背黑锅。”
秋迎这些人都是荟春宫之人,若是玉贵人并未买通秋迎二人,那么这一切就有可能是娴妃策划的。让若兰同意玉贵人的收买,秋迎二人也是娴妃安排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对付她。
原来这么早,娴妃就已经在着手对付她了,当时的那些眼泪和笑容却都是用来迷惑她的。
她竟然还以为娴妃是瞧见御宇帝与她近了些,嫉妒使然。
更让她惊讶的淑妃,这个在她心里最坏的人其实一直都在玩弄人心,诱导别人,竟然没有动手做过事。甚至,还被娴妃拉过来挡刀。
“遥想这么多年,我在这宫中风光无限,地位尊贵,其实到头来只是一颗棋子。”
淑妃美丽的眼中露出悲伤来,之后转为迷茫,她看着清依问道:“贵妃娘娘,你现在是不是也像我一样,根本不知道这一切究竟是为何?”
“为他将后宫冶理得井井有条,为他将母族迷惑得深信不疑,可最后呢?”
淑妃想起那日在御花园中的场景,御宇帝毫不留情的用力踢她,那张冷厉的脸上满是绝情,像拿着一把刀,一刀一刀的割着她的心。
“猎场之事,是不是你?”清依问道。
淑妃听见她这话,哈哈大笑起来,像是欢喜极了,她说道:“贵妃娘娘,你可是出了名的聪颖,许多事情你其实都猜到了一些。可这件事,贵妃娘娘你可绝对猜不到。”
“什么意思?”难道不是淑妃所做?
“贵妃娘娘,臣妾便等着你,在冷宫等着,你来与臣妾作伴!”说完,她便又笑了起来,笑声凄厉,眯着眼,泪便滑落了下来。
她瞧着清依,满是泪的眼中竟有着怜悯。
“可笑哈哈哈哈这……我梅仪兰自以为聪明竟没想到竟然连对手也瞧错……活该!活该我如今在这里躺着!哈哈哈哈……”
淑妃像是疯魔了一般,越笑越凄厉,脸都扭曲了,眼中又是迷茫又带着些恨意,泪汇成线滑了下来,有些还落到她嘴里去了。
她笑得吓人,清依便那样静静瞧着她,而后转身,出了寝房。
淑妃笑声凄厉,在外头也能听得到。
苏锦问道:“娘娘,无事吧?”
清依摇摇头,又回头看向淑妃的寝房,耳边还是她如哭似笑的声音,她心里怪怪的,对苏锦道:“走吧。”
清依上了仪杖,一路上还在想着淑妃说的那句话,连对手也瞧错,她的意思是她的对手不是自己。
可是,她总觉得这句话另有深意,却一时解不出来其他的意思。
猎场之时,明明是淑妃夸赞她舞蹈,昭平才想见识见识,宁德才会来找她的。若这个局不是她设的,她为何要说这些话?
如果真不是她,那又会是谁?
淑妃说起猎场之事似乎突然察觉了什么,才会变得这么疯狂,是不是,还有什么,被她漏掉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