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秉之在江湖中颇有威望,也不知请了哪些人来劫狱,若真把颜谦劫走了那颜府便彻底毁了。
颜谦沉默了一会,对舒怀信道:“我虽不知你说的转机是什么,我也不需要,欠陛下的明日我会全还了,放心吧!”
“姨父,此话何意?”舒怀信不解问道。
“明日就算秉之来劫我也不会同他走的,你放心吧。”颜谦低沉着,他又坐回了边上,他的白发在昏暗的灯光下闪亮着,身姿却挺拔,坐如钟。
“那怀信便退下了。”舒怀信又行一礼,走出了大牢。
御宇帝这些时日撑着身子在上朝,可朝臣都能瞧见他面上的疲惫,都出言让御宇帝好好顾着龙体。
御宇帝手受了伤不能批奏折,他这几日都抱着清依的东西,还看起了清依的医书来。
顾轩来换药时瞧见了医书,问道:“陛下怎么看上医书了?”
“这是依依的,她医术那么好朕若是一点都不懂怎么能好好同她交谈,到时谈到这些时她便要笑朕无知了。”御宇帝说这话时脸上带着温柔的笑。
顾轩心中一痛,不忍再看御宇帝专心为他换药,药箱放在桌上,才瞧见上面放了许多珠钗玉佩。那支梨木钗顾轩记得很清楚,是陛下在帝都地摊上买给宜贵妃的,虽说并不贵重宜贵妃却十分喜欢。
“顾卿,今日你换了药晚些再走,朕要问你些医术方面的事。”御宇帝说道。
顾轩于是垂着头压抑着心里的悲伤,应道:“臣遵旨。”
“明日朕要斩了颜府的人,她心中最重要的便是父兄了,父兄有难她肯定要来护着的。明日,朕必定能让她回到朕的身边,从今以后朕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了。”他说这话时温柔极了,顾轩不瞧都知道御宇帝此时一定带着幸福的笑容。
可是宜贵妃已经死了,伺候宜贵妃的大宫女都说了瞧见宜贵妃穿着里衣躺在地上被火烧着。
御宇帝却不能接受,说着宜贵妃没有死,只是逃走了。
陛下一向冷厉狠辣,变成这副样子他真的心疼极了。
换好药,御宇帝留了他下来问问题,顾轩答着答着泪忍不住便落了下来。
“你哭什么?”御宇帝冷声问他。
顾轩用袖子擦干泪,说道:“臣只是羡慕陛下,臣家里那位是万万比不上宜贵妃娘娘的。”
“昭平虽比不得依依,可性子却和幼时的依依十分相像,朕和依依都很喜欢她,你不可欺负。”御宇帝严厉道。
顾轩这才知道御宇帝为什么对昭平那么好,原来是因为性子像宜贵妃,他像是想起什么,道:“昭平与世瑾走得近,臣觉着她们相投极了。”
“那是,世瑾小时候同清依一样一样的,又调皮又聪明让老王爷又气又爱。”说到这御宇帝声音温柔极了,唇角微扬:“最妙的是有一日朕带世瑾在宫外玩,世瑾也爱极了那糖葫芦和糯米包。”
难怪!
难怪琴晩公主与奶奶说不可约束昭平的性情,原来是这样。
在陛下面前得宠的人原来都是相似的性情,他以前也觉得奇怪却没有深思。
“说到世瑾,你回去让昭平同她说好好练琴,若是依依考她时失望了,朕便把她随意嫁了。”御宇帝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