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方才阙徵所言,舒眉做为果敢郡王最为宠爱的小郡主,是不可能将女孩子成年礼如此重要的仪式安排在一个不算是吉利的月末日子里。
莫非这安排另有深意?玄衣眉头微皱,再次打开请柬细细看了一遍,确实发现了一丝不寻常之处。
请柬中除了明确赴宴时间之外刻意忽略了一点——那就是赴宴的时辰,虽然一些贵族豪绅操办宴会往往会持续一整天或是几天,但皇室贵胄不可能如此不严谨。
玄衣目光停留在舒家的那个家族徽记上数秒,恍惚间似乎看到那个徽记不安分的扭动起来,脑袋极其短暂的晕了数秒。
玄衣眼前一亮,没想到一本小小的请柬上居然有异种能量的存在。脖颈间的木之芯微微一亮随后很快恢复暗淡,徽记上附带的异种能量过于微弱,木之芯还来不及分析出成分就消逝与空气中。至此,玄衣可以百分百肯定这场成人礼宴会一定别有深意。
月末以至,玄衣无奈的从全城装修最为奢华的首饰店中快步离去,店里的各式首饰均为天价,远非玄衣当前区区低级教习的薪酬可以承受。
最终,玄衣还是在街边一家兵器铺选择了一柄精致的连鞘短刀,这柄短刀的设计比较新颖,手柄中暗藏机括,只需轻按手柄就可弹射出三支弩箭。这柄短刀的代价就是玄衣付出了五百两白银。
纪凌肉疼的掏出五张银票递给老板,双手小心的接过锦盒,见他这副表情,玄衣不免哑然失笑。
临近正午还有数个时辰,二人闲庭信步的朝着果敢郡王府走去,在路上消磨了不少时光。到达王府后,此时的王府外已有不少宾客光临,但像玄衣二人一般步行而来者却是少有。
玄衣微笑着将请柬递给迎客的王府总管,后者快速扫了一眼请柬,脸上的笑容依旧,内心满是疑惑却装作毫无波澜的样子。
“玄教习,里面请!”总管舒烽微一躬身,身后早有一名小厮过来接过礼物并引着玄衣二人入座。
玄衣粗略扫了一眼,果敢郡王此次设宴的规模并不算大,整个中庭只摆放了不到十桌,想来宾客也就不足百人的规模。
按照一柬一人的规矩,纪凌是不得入座的,他只能同其他宾客的随从一样站在玄衣身后。随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渐渐的整个中庭的宾客多了起来,不少座位已经坐满了人。
“铛!铛!铛!”天地间回荡着悠扬的钟声,一连八声,震耳欲聋,声声入耳。大半片山头被金色的光芒所笼罩,显得绮丽而又诡谲。
良久,漫天的星星点点逐渐散去,一人身披金光从那片山林中信步走了出来,身后的大地再次趋于平静,仿佛此地从来没有经历过一场激烈的厮杀。
数日后永昌城,擎天书院未名湖的湖心亭内,许三石和玄衣相对而坐。
许三石捏起一支精致的酒杯微微抿了一口,脸上丝毫未见喜意:“老弟,这次我可算是栽了。”
玄衣拿起酒杯和他微一碰杯:“院首的处罚已经下来了?”
“哎!”许三石长叹一口气:“死了足足二十三名学生!这次怕是没那么容易糊弄过去。”
他咬牙切齿,脸上的肌肉一阵抽搐:“还好几个皇亲国戚无碍,否则我老许这辈子就彻底完了。”
“老哥,不要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当务之急是要找出幕后黑手。依我看,此次既然未尽全功,此人必定不会善罢甘休。”玄衣拍了拍他的手臂好言相劝。
“嗯,我自省得!”许三石举杯一饮而尽,脸上突然挂起一丝饶有深意的笑:“老弟,我观那舒眉郡主似乎对你挺感兴趣。”
玄衣见他那猥琐笑容便知他想表达什么,他摇头笑到:“老哥,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也对也对!来来来!喝酒喝酒!”许三石哈哈一笑,大口喝酒吃菜,把一肚子郁闷全部发泄到食物上。
玄衣放下酒杯,眉头微皱,从始至终他总有一种被人窥视的感觉,四下查探了一番却一无所获,那种淡淡的威压感始终压在心头犹如阴霾,挥之不去。
两人渐渐的没有了交谈的兴致,最终各自灌下几壶水酒分道扬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