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在替自己想后路了,沈云舒的目光却又回到了她的身上,冷冷地说,“穆小姐,还有最后一首我娘亲的诗,你可还要我作?”
“自然要作!五首没完,你还不算赢!”穆思柔嘴硬道。
她知道,这最后一首,才是最难的。前面的那几首,好歹当事人都在场,从他们个人的气质和样貌上,多少还能写出点东西。可是这宁晚秋,在沈云舒刚出生便死了,她从未见过自己的母亲,也从未相处过,她倒要看看她还能怎么写?写她美?还是写她有才华?
沈云舒波澜不惊,并没有因此而影响情绪,而王景涵和萧南辰此刻都紧张了。
王景涵握着毛笔的手有一些微微颤抖,他不禁朝那位高贵的女子看过去,见她轻抿嘴唇,正好看向自己,王景涵温暖一笑,“沈小姐,在下准备好了。”
沈云舒点了点头,说了句“有劳”,便开始作诗。她这次做的是一首词。
残雪凝辉冷画屏,落梅横笛已三更,更无人处月胧明。
我是人间惆怅客,知君何事泪纵横,断肠声里忆平生。
直到她念完最后一个字,王景涵正好在纸上收了笔,他拿起宣纸,又默念了一遍,受这首词的感染,心中不禁悲凉。
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动容。如此悲戚的诗句,写出了宁晚秋坎坷的一生,同时表达了沈云舒对母亲深深的思念。
秋风吹冷,孤独的情怀有谁惦念?
大家开始同情起对这位沈家大小姐的处境了,多好的一位女子呀!为何她的命运如此地凄苦?
沈思明在听到这首诗之后,便陷入沉默中。他从未发现原来女儿的心思如此的细腻,对母亲的思念是如此的刻骨铭心,在相府这样的环境中,她是吃了多少的苦头才拥有今日的才华?
沈云舒上前,接过王景涵手中的宣纸,径直走到沈思明面前奉上,“父亲,母亲已逝多年,还望父亲节哀顺变,这首词,女儿便赠予父亲。”
先不说这首词写的有多好,单凭这是王景涵亲笔写的,便是价值万金。
这可是大公子的墨宝啊!在场诸位都眼红的不行。
将词递给沈思明之后,沈云舒回身对着如雕塑一般呆愣在原地的穆思柔说道,“穆小姐,你还有何话说?”
穆思柔满眼是不甘和愤恨,“你……你……你一定是剽窃的!你怎么可能作出这样的诗词!你怎么会有这般文采!对,一定是!你一定是剽窃了别人的诗词,沈云舒,你好不要脸!”
沈云舒并没有因此恼怒,就这几首诗便让这位穆小姐恼羞成怒了,看来她还真是高估了她的能耐。她淡淡地说道,“那你也剽窃一个给我看看。”
切,就算要剽窃,也不是谁都能剽窃的好吗?她沈云舒好歹是多活她几千年的人,跟她斗?嫩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