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四个丫头都到齐了,沈云舒便将蝶舞打听到的事都道出,四个丫头听完之后心中都明白这怕是冲着小姐来的,均是一脸的紧张。
大致说完了事情,沈云舒交代道,“连翘、凌霄、莺歌、蝶舞,你们四人是我最信任的人,这件事怕是没这么简单,如今王爷不在京城,咱们万万不能坐以待毙。”
她说着,走到了梳妆台,从抽屉中拿出了宁高博给她的那个锦盒,递到连翘手里,“连翘,一会我进宫以后,你拿着这个锦盒去宁国侯府找外祖父。你将锦盒交给他,请他老人家暂时替我保管。另外,你要将此事告知给外祖父,请他无论如何,想尽办法替王爷留一条回京的路。”
想了想,她又补充道,“还有,替我告诉二舅舅,安王爷的手上,有先皇的遗诏。”
她知道提醒到如此已经足够,宁庭禹一定能够猜到其中有玄机。若是再加上萧玄夜有所不测,他一定会质疑遗诏的内容,朝堂上有一半文臣都是他的学生,若是连圣名远扬的宁夫子都质疑了,那么这群文臣定能掀起一阵风波。
她交代完连翘之后,又转头看向莺歌和蝶舞,说道,“蝶舞,莺歌,你们两个立即回安王府调动府上所有的暗卫,去给王爷报信。莺歌,你就留在王府坐镇,蝶舞,你亲自跑一趟凤岐山,暗卫出动他们定有所防备,你是女人,不会这么引人注意。记住,多派出几路人往不同方向去,路上一定有人拦截,别全军覆没。”
“是!”蝶舞和莺歌领命。
“凌霄,你留在相府等消息。若是……若是我今日酉时之前还没回来,你便带着我的信物进宫找皇后娘娘,求她救我。”沈云舒说着,眼中划过一抹决绝。
听得他这么没由来地一说,沈云舒愣了,他怎么这么突然要离开京都?
“离开京都?这是为何?”她疑惑地问道,直觉告诉她,萧玄夜在此刻突然要走一定不简单。
萧玄夜已经恢复了往日一贯的冷漠,他的眼睛微眯,眼中迸射出锋芒,“皇上派本王去凤岐山剿匪。”
“凤岐山?剿匪?”
冷静和理智也回到了沈云舒的身体里,她在看《四国图志》的时候曾经看到过关于凤岐山的描述,这凤岐山位于后梁东部地区的琅琊郡范围内,距离京都有五天左右的路程,这一来一去再加上剿匪,至少就是十几天,她和萧玄夜的婚期已经临近,在这个节骨眼上康成皇帝突然下旨让萧玄夜去剿什么匪,沈云舒嗅到了一股阴谋的味道。
她冷笑一声,“呵呵,哪家的匪徒如此体面,竟能惊动安亲王大驾?”
萧玄夜没回答她,而是冷冷道,“本王不在的时候,你自己小心点。”说完便一翻身走了。
沈云舒呆愣愣地站在原地,他,就这么走了?
这家伙,她都已经低头认错了,竟然还这么高傲?给你三分颜色,你就开染坊了是吧!
哼!本小姐才不稀罕。
沈云舒骄傲地一昂头,用力地跺了一脚萧玄夜刚刚站过的地方,两手一背,趾高气昂地转身朝屋内走去,那高傲的模样,也不知道是做给谁看的。
然而萧玄夜却是并未马上离去,他躲在阴暗中将她刚才的那一幕全都看在了眼里,直到她走进房间关上门,他才彻底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