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成皇帝早就知道容皇贵妃会问他,倒也不隐瞒,说道,“朕也不知道该不该信他,不过朕会马上命人调一些军队过来。”
容皇贵妃淡淡笑了笑,说道,“看来,皇上还是将宁国侯的话听进去了。不过既然皇上都已经听进去了,又为何要对宁国侯下旨问罪呢?”
她笑着看着康成皇帝,一双美眸忽闪忽闪的,仿佛已经看穿了一切,很显然,她心里其实很清楚康成皇帝这么做的目的。
康成皇帝伸手在容皇贵妃的鼻子上刮了一下,眼中尽是宠溺之色,“爱妃既然都知道,又何必还要来问朕呢?爱妃这次可是有什么想法?”
他真的是爱极了这个容皇贵妃,她的聪慧,她的机敏,总是能够在关键时刻给他提点。然而,她又很会把握分寸,从来不会叫他感到难堪,更不会无理取闹,他只有和她待在一起的时候,才会感到前所未有的舒服和轻松。
这也是为什么,康成皇帝如此宠爱容皇贵妃,比之婉贵妃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皇上深谋远虑,禁足宁国侯的确是一个监视宁国侯府的好方法,若是安亲王他们与宁家有来往,皇上也能够一清二楚。只不过,臣妾愚钝,有一点臣妾总是觉得想不通。”容皇贵妃说。
听得容皇贵妃的话,康成皇帝耐着性子问道,“是什么让爱妃你想不通?不妨说出来听听。”
“皇上,您对安亲王、对宁国侯府的防备,是朝廷上下大家都知道的事,当初臣妾之所以提议将宁家小姐赐婚给太子,便是想将宁国侯府牢牢地和皇家绑在一起。宁国侯他心里应该很清楚,他若是不把事情交代明白,皇上是无论如何都会降罪于他,既然如此,他又为何会毫无顾虑地非要进宫呢?”
容皇贵妃一一说道自己的疑问,然而她看似在提问,其实每一句话都是在提点康成皇帝,提醒着他这件事的背后,怕是不那么简单。
而康成皇帝显然已经把她的话都听进去了,此时他的脸上尽是认真和凝重之色,“爱妃的意思是……”
无奈之下,宁高博想要随口扯一个谎,可是他为人向来坦荡,说谎着实不是他所擅长的事,他踌躇着还没来得及说话,康成皇帝却又开口了。
“宁高博,你堂堂一个金吾卫大将军,从来都不曾出过京都城,又是如何得知陵川方面的消息的?难不成,在陵川那边,你还有熟人?”
康成皇帝的话说得意味深长,他所说的这个“熟人”,自然指的就是萧玄夜和沈云舒了。
早在之前,他已经派了张尧前往陵川,现在应该已经到了,可以他到现在都还没有收到陵川方面传来的消息,而宁高博却已经得到了这么重要的消息,这如何让他不生疑?
说实话,康成皇帝不相信宁高博所说的,但是,他更不想冒这个风险。京都是后梁的都城,若是京都丢了,那便也是在打他的脸啊!
他心里这么想着,面上却不动声色,目光紧紧地锁在宁高博的脸上,不肯放过一丝细节,想要从他的表情中找到些许端倪。
宁高博最终还是没有解释这件事,而是拱了拱手回答道,“回皇上的话,老臣在陵川并没有熟人,老臣也是偶然之间才得知这个消息的。但不管消息是从哪里来的,老臣能以项上人头担保,这件事是千真万切。还望皇上能够提前部署,早做准备,以防叛军忽然进攻京都!”
康成皇帝冷笑了一声,说道,“就凭你的项上人头,就要朕早做部署,你这颗人头,倒是够值钱。”
康成皇帝的语气,有着明显的嘲讽,宁高博心里着急,连忙说道,“皇上,请您相信老臣,这个消息真的是……”
“千真万确吗?”宁高博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康成皇帝打断了。
他阴沉着脸,语气不善道,“你说你是偶然得知的,那么朕倒要问你,你是如何地偶然呢?这么重要的消息,怎么朕就不能偶然得知了呢?即便朕相信你,那么又是谁将这消息告诉你的?他又有什么企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