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知道现在不是笑的时候,木小雅还是忍不住嘴角牵起了一个弧度。然后她闭上美目,很主动的凑了上来,吻在张残的双唇上。很简单的蜻蜓点水般一触即分,然后她学着张残的语气,微笑道:“这个吻也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只是用来留给承认我很特别的人而已。”
张残点了点头,点评道:“好像欠缺了一点温度,有些冰冷。”
木小雅眨巴了一下大眼睛,调皮地说:“等你再踏进这间屋子里的时候,小雅会把最炽烈的热度送给你。”
张残忍不住哈哈一笑,欣然道:“最好是让我五脏俱焚的热度!”
言罢之后,张残走出了这间温暖的小屋,刚刚迈步而出,天空中忽然轰隆一声巨响,转瞬间电闪雷鸣,瓢泼的大雨,终于再也按捺不住它的狂野,以最为凶狠的姿态,飘洒在了世间。
这似乎不是一个好的兆头。
不过这也不能阻止自己前行的脚步。
张残大步向前,体内的真气在没有自己意志的指挥下,便自发运转,形成一堵看不见的气墙,将靠近自己三尺内的豆大雨滴,拒之于外。
因此,在行至距离二百三十七步的后院时,张残全身上下,都不见得半点沾湿。
后院里已经站满了闻风而来的见证人,他们其中,有不少是亲眼见到了张残创伤谈蛟的那批人次。
张残不由想到,如果这次自己栽在了谈桂文的手中,那么这批人次,是不是就是很有幸的,亲眼见识到了有因必有果的这么一个报应循环?
“好!”
应接张残的,还有他们不约而同的叫好声。
这不是赞誉,张残很清楚。充其量,不过是他们见识到一场好戏即将开始的激动罢了。
不过张残还是很顺着他们,留给他们一个淡然的笑意。
面对虚假的奉承,只有不会做人的人,才会还以不屑的冷笑。
张残是踏着准点而来,因此当他刚刚立定的时候,也看到了谈桂文。
他今天穿着纯白的衣衫,倒也像是一身素缟。如果一不小心其上沾染到一点血红的鲜艳,必定十分现眼。
看着谈桂文脸上的淡淡笑意,张残一颗心却不免生出了几分踟蹰,因为张残更希望,谈桂文只是以笑容来掩饰他内心的仇恨。
似乎意识到了张残的想法,谈桂文笑道:“见到谈某的冷静,周公子似乎失去了几分冷静。”
张残被他道中了心事,然而如果现在矢口否认,那么只能让自己陷入更加不利的状态。因为这个时候,张残根本没有多余的心思,能够再去思索到一个谎言。
平时的交谈之中,张残谎话那是信口开河般源源不断。但是在这样生死一线的紧张下,再去分心,只会让自己死的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