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国的太子殿下完颜清扬被聂禁刺杀,聂禁可谓是金国的头号通缉犯。
上官艾复杂地看着聂禁的远去,无奈地摇了摇头:“试问上京城还有谁能奈何得了聂禁?派些阿猫阿狗去捉拿聂禁,根本没有任何意义,反而更会有损皇家的威严。除非有十足的把握,不然的话,就算皇上心里再怎么不甘,也只会暂时把聂禁当做空气。”
张残嘿了一声,不过他的心里,却还是以有聂禁这样的强大到让一国之君都无可奈何的朋友,感到无比的自豪。
“大同府里有个梦姑娘,据说和聂禁关系很近?”上官艾忽地说了这么一句。
张残心中升起了一丝不详的预感,点头道:“怎么?”
上官艾迟疑了一下,然后低声道:“蒙人破城之后,烧杀抢掠,作恶多端。梦姑娘在被侮辱的过程中,咬舌自尽……”
“啪”地一声,张残一时失控,捏碎了手中的酒杯。
梦离那挂着浅浅酒窝的笑容,登时浮现在张残的眼前。
这一刻,张残真的有些后悔,如果当初自己不把木切扎救出来,那么就不会发生这么多的惨剧了。就这么忽然的,张残觉得自己手上的罪恶,竟是如此的深,如此的重。
而造成这一切的,仅仅是因为自己当初的一个错误念头。
张残也不知道是因为梦离如此屈辱的死而难过,还是因为认识到哪怕一个人简单的决定,竟然能对世间的格局造成如此大的影响而震撼到,总之,他就是呆呆的坐在那里,目光空洞的一言不发。
上官艾看着张残那瞪大却没有任何色彩的眼神,沉默了许久,续道:“即使如此,蒙人依旧继续糟蹋着梦……”
“别说了!”张残低声喝道。
转而张残左右看了看,明知道聂禁已经出去了董家酒楼,依然再度确认之后,才郑重地说:“别告诉他!”
上官艾点了点头,然后给张残又添了一个酒杯,并将酒斟满:“敬那些人!”
张残甚至有些颤抖地端起了酒杯,深吸了一口气后,手上才平稳了下来:“敬那些人!”
这一口下去,张残只觉得前所未有的苦涩。
“砰”地一下,一直自斟自饮的完颜伤脑袋栽在了桌子上,竟然已经大醉睡了过去。
张残这才问道:“他这又是唱哪一出戏?”
“还是因为大同府形势的恶化,皇上为了缓和与高丽的关系,已经下旨将索琳远嫁海外。”
“为什么偏偏是索琳?”张残怒道。
上官艾耸了耸肩:“皇上的女儿总是有数的,索琳被选中并不值得特别意外不是吗?”
“但是他明知完颜兄和索琳真心相爱,仍要狠心将他们拆散?”
上官艾张了张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张残见状不悦地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
上官艾打了个哈哈,强笑道:“你也知道,背后议论主上冷血又无情,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上官兄真够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