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着她一起挤进了热闹的人群,映入眼帘的便是那浩浩荡荡的送葬队伍。
一台黑木暗花的大棺材被十六个人前前后后,左左右右的抬着,数不清的家奴丫鬟全都重孝加身,白花花的纸钱被他们洒得飞飞扬扬,就像大朵大朵的雪花片在空中片翩跹翻转;铜锣声声,唢呐阵阵,吹得尽是悲凄哀凉的调调;人群中,几个家奴竭尽全力的搀扶着一个白发苍苍,满脸泪痕,几度昏厥又几度被人握把过来的老人。
人群里发出了感叹声声,只要有人的地方,想还原事情的真相,只需听听便好了——
“哎,可惜了,那丫头才十八岁啊!”一个大娘重重叹了一口气。
“是啊,听说一年前,这家大小姐突然失踪,闹得满城沸沸扬扬的!”又一个长得张头鼠目的人说道。
“是啊,那会儿还打死了几个丫头奴才的,可吓人了!”
“那几个人也是冤,那商家大小姐是自己跑了,而且我听说,她是不满家里安排的婚事,跟个男人私奔了!”
“对啊,你们可能不知道,那男的根本就是看上她家的钱势,谁知道那商老爷不买账,许是没拿着钱,就恶对了那商小姐,才引来了这场祸吧!”
“哪儿啊,我远房的表哥家的小外甥女,跟那个男的住邻居!”一个一脸皱纹的老大爷嘬了几口旱烟,一副拿了一手事实的样子,“听说,那个男的之前就有个不明不白的漂亮媳妇儿,后来那个商小姐去了,那个媳妇儿就被轰走了,可是啊,那个男的想让商小姐帮他做官达贵,但是商老爷不同意,那个男的就开始打骂那商小姐,结果,商小姐羞愤之下,就点了宅子和那个混蛋同归于尽了!”
这些话一声一声的刺进了我们的耳朵里,薛棋盯着那黑漆漆的大棺材从自己的面前抬过去,泪如雨下,竟是重重的跌坐在地上,吓得周围人都退到了一边。
我和琳儿赶忙扶起了她,吃力的架着她走出了人群外。
她一路走着,一路哭得声声断断:“棋儿啊,棋儿,你终是没有听我的话,你为何不听我的话呢?”
望着手里的包,薛棋幽幽的问道:“那玉骨折扇,你是当掉了,还是卖掉了?”
“我哪里有那么傻,肯定是当掉了,那把扇子可是个值钱物件儿,若哪一日咱有了钱,我定是要赎回来的!”一副算盘打精的样子,刘博说的每一句话都透着阴险,“喏,这是当票!”
一把把那张当票抓进手里,薛棋连话也没有多说,就下了地去。
连忙跟下去,刘博半开玩笑的问道:“怎么,你这是要夹带出逃不成么?”
穿好鞋子,握着手里的东西,薛棋语气冰冷的说道:“我要去把那扇子赎回来!”
这般平静教刘博的内心极度不安,所以他急急的又问:“棋儿,你这是为何啊?”
“我去还给商艺!”
刘博呆住了,他从来没有想过,一向在家里忙着家计生活的薛棋,怎的认识了那商艺呢?
许是心事被揭穿了,他呆呆的立在原地,一张白晰的脸颊上竟现出了猪肝色。
“放手!”薛棋仍旧冰冷,语气更加的平静起来,“我去赎了那扇子,把它还了那商艺,从此以后你莫要再约她见面了,其他的什么也无需再说的!”
刘博应该是做贼心虚,长吐了一口气之后,盯着平静如湖的薛棋,生怕她一个情绪激动就闹出些事端来,直闹到商家知道这事,千里万里的寻来治了他的罪,毕竟,现在还不是时候,他想要的还没有得到!
“咱们先出去吃饭,然后再慢慢商量可好?”再一次伸手握住了薛棋的手,他自顾自的往外走。
见她用一种轻蔑的眼神看着自己,刘博的脸上又红一阵子白一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