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这位大叔?”泪珠下意识的伸手拉住了身子倒下,险些从礁石上滑下去的雷诛,“哎呦,你这是怎么了嘛!”
泪珠的父母最近不在家中,于是,她便直接把这个人拖回了自己家中。
进村的时候,她都非常小心免得教村中那些老不休的老头儿老太太说些杂七闲八的话,父母回来便又要唠叨了。
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她才将雷诛弄回了家。
趴在床边看着他睡得安详的脸,泪珠心里又升腾起了学生的好奇来:他突然出现在海上,又如此样貌不凡,会不会便是父亲说过的海底龙宫里,那些个龙王太子,海神仙童之类的幻化而成的呢?
如果是真的,那是不是有一天,他可以像那些传说故事中讲的那样,热情的邀请自己去海中龙宫游玩作客,甚至还可以跟那些成了精的小鱼小虾快乐的做游戏呢!
泪珠的梦想,便是去海中玩一玩,以至于以前常常拖着父亲,想要他带自己出海去玩,只不过,历来海上便有一种劳什子的规矩,女子不得上渔船,更不得随传出海,说那是不吉利的,说是那样龙王要生气的,会引来海难之类的。
所以,她就只能每日里巴巴的望着那些男丁村民,呼啦啦的出海,又热闹闹的回来,载着满仓的收获,笑得好不开怀!
只不过,她可不像别的女孩那般傻里傻气的听之任之呢!
却也因为不是因为她贪玩任性,而真真是被生活所迫的。
家中母亲身体欠佳,父亲也在一次出海的时候不晓得染了什么疾患回来,左手始终不能活络。所以,家中生计,便都是她自己挖蛤蛎打捞一些海货回来,拿到集上去变卖,才换得回茶米油盐勉强过活。
一听他喊冤,琳儿更是来了精神,伸过了他的酒杯,一双凤眼儿都瞪圆了。
“你还冤,你说你说,我家公主跑这一趟容易么,你道谢了没?”
赶紧把酒杯又夺了过来,我一根手指戳了戳她的头,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雷诛,你若再不说说你与那娃娃的事,想必这丫头,不但不能会抢了你的酒杯,还要请你吃一顿鸡毛掸子了!”
说着话,我用眼睛横了横竖插在青花瓷瓶中的几根硕大的鸡毛掸子,又用眉毛挑了挑已是怒容满满的琳儿。
“噗”的一声,雷诛咧开好看的唇瓣笑出了声来,一排洁白又整齐好看的牙齿露了出来。
“我也是正欲说呢,谁晓得这琳儿姑娘这般心急气躁啊!”
“死丫头,还不把酒还给你雷大哥!”
“哼,泼海鲜!”把酒杯还给了雷诛,琳儿不满的扁着嘴巴,“公主就是这样啦,对谁都一副和颜悦色的样子,偏偏只是对我凶巴巴的!”
扬手拍了她的脑袋一下,我无奈的摇了摇头。对每个人都是一副和颜悦色么?呵呵,那只是不愿意再被人情事故所累罢了!
自斟自饮了几杯之后,雷诛清了清嗓子,一只漂亮干净的手轻轻的托了托额头,道:“故事是这么开始的”
海风清爽,阳光明媚。
一场暴风骤雨之后,海上的雾气升腾着,把海与沙似乎都笼在一层仙气缭绕中,这般景象换作繁都锦市里,绝是难能一见的。
潮汐才退沙滩上布满了细小的坑坑点点,眼时下可心挖蛤蛎的好时候,沙滩上一个可爱的小姑娘背着一个小腰蒌,手中握着一把小鱼钯,正一点一点的在湿润如丝的细沙中来回的小心的翻找着。
她,便是那泪珠!
翻起一块沙之后,几个大大小小的蛤蛎便露了出来,一个个张着壳,露出一只触足来,瞬间接了空气,便“嗞”的一下子,挤出一股子海水来,像极了自保时的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