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猛然疼了起来,没有一丝先兆,我娥眉一蹙一只素手不自觉的托住了额头,轻轻的反复揉捏着太阳穴。
“老毛病了吧!”
伸手钳住了我的腕子,一股清新又霸气的灵力顺着我的脉门注入了我的身体,顺着经脉灵力快速深入脑中,疼痛登时减轻了。
“又让苌菁兄费心了,可能是日子要近了,所以最近常常会发作!”
掐了掐手指头,算了算日子,我的头是不怎么疼了,心口处却又憋上了一口气,哎,这都多少年了,总是教诲别人要放下心中的执念,自己却非但做不到,反而使执念越发深了起来。
那一年,我才从母后处得知自己的真实身份,惊讶之余也是有些害怕。一个人在山野之间,跑来跑去的摘着奇花异草,对着阳光灿烂的笑着,没有半点戾气,不染半点幽怨。
如今,我的心思空灵,凡事看得淡如云烟,那个整日里活蹦乱跳的少女,也成了人淡如菊的姑娘,样子依旧青春亮丽,心态却如昨日黄花,感觉凋零的都要差不多了。
张临凡,虽然很像他,却终究不是他,也不可能是他,宿阳已经不在了,永远也不可能再出现了。
想到这里,眼眶湿了起来,一滴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下来。
苌菁仙君伸手接住了它,小心的合在了掌中,邪魅的凤眼温柔一笑:“你的泪水,终是只会为他而落的!”
他的话虽然说得如此戏谑,但还是能从那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眼神里,看到一丝丝的苦涩夹杂其中!
张临凡已经端坐在我店中好久了,既不说话,也不动,就跟入了定一样。自从上次受伤被巨蛛网治好之后,我隐约觉得他的修为似乎大为提高了不少,身上零零星星总是能看到若有若无的灵力,环环绕绕着。
琳儿怀中抱着她的“武器”鸡毛掸子,一直虎视眈眈的盯着他,像是随时都要把他扫地出门似的。
连日来,天都阴得很沉,太阳那张温暖又讨喜的脸是许久不见了,天灰突突的,白云也被染成了脏兮兮的颜色。
伴随着这种天气,自然也是闷热粘湿。以前,人家对这种天气总是用湿热难耐来形容,而现在今这个社会,却会把它称之为“桑拿天”。其实,这跟真的桑拿区别还是蛮大的,桑拿房出来,人被蒸得全身上下都通透无比,整个人都轻松舒服至极。但这种天气,人也是被蒸着的,但,这种蒸就仿佛进了硕大无比的笼屉,热也就算了还湿,湿也就算了,还湿不透人,那感觉是别提多难受了!
“惟儿!”
沉默多时的张临凡总算是轻轻的拍了拍手,跟着抬起头来望向了我,眼神中闪烁着一些奇异的色彩。
一听他开了口,琳儿马上打起了一百二十万分的精神,手中鸡毛掸子的竹杆,也被捏得“咯咯”作响。
“我想”
下意识的望了她一眼,张临凡又开了口,应该是要问什么问题的,却没能成功问得出来,就被硬生生的打断了。
“你是想问,我跟惟儿到底是什么关系吧?”
店门未开,门上的水晶帘也未动,却只听到那挂在门槛上的风铃轻声一响,苌菁仙君人就已经坐到了我的身边,一只手还轻轻的搭了我的肩膀。
很显然,这个人的到来令张临凡非常不悦,只不过,沉稳如他即使是心中再为不快,脸上也绝不会带出一丝一毫,之所以被我发现,也是因为他平缓流淌的气息,刚才有些乱了。
无奈的摇了摇头,眼前这对大小男人,年龄加起来恐怖比历史还要长,却在这里明里暗里斗着不满,那副小孩子斗气的样子,委实让人觉得好气又好笑。
许久未出声的琳儿,这会儿倒是凑了过来,手中的鸡毛掸子也不知何时被挺好回了那个青花瓷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