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丫头,我这不是没事么,哭成这样莫不是盼我早点归西不成?”
打趣的拍扫着她疲弱的脊背,我的语调略带了些调侃。
“把这个喝了,琳儿可是准备好几天的!”
张临凡手中托着一只细瓷花碗走了出来,神采奕奕气色也非常好,眼神跟琳儿一样,透着一丝焦虑又透着一丝关切,隐隐中仿佛还有些愧疚。
接过那只碗,还未喝就闻到了那沁人心脾的香气,于是,我一扬头整只大碗便很快见了底。
苌菁仙君也不再弹琴,坐到我床边,鬼斧琴在手中一转,就化成了一把流淌黑气的梳子,轻轻的拢上了我的青丝。
“睡了这些日子,你可梦到了什么?”
用眼睛扫了一眼张临凡,才想开口,却猛然发现苌菁仙君持梳子的手上遍布伤痕,指尖处竟是有些血肉模糊之后结出的痂,仔细一看不仅如此,有些旧痂本应愈合却又添了新的,还有一些正在微微的渗出血来。
“苌菁兄,你这手是怎么了?”
我这话一出口,他便想急急的把手收回去,然而,我一把钳住他的手腕,握着的却不是他略显冰冷的皮肤,而是一层厚实的纱布,翻腕一看上面竟也渗着斑斑点点,刺眼生痛的鲜红!
精神不再紧繃,手里的动作也不能停下来。于是,我没有半点迟疑的一根接着一根的把张临凡断掉的肋骨接好,动作一气呵成。
“腿的话,会更疼,你忍一忍吧!”
重新拿起剪刀剪开他左腿的裤管,放下之后,手中聚起比之前更多的气,望着他因为粉碎性骨折的左腿大感心疼。骨头碎成这样,若要不留下后遗症,那便需要重组,但这过程之痛苦,只怕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了的。
“没事!”
张临凡见我迟迟不动手,便颤抖着开了口,刚才的疼此时在他的脸上,已经消失殆尽了。
点了点头,我重新打起了精神,跟着左手擎起那团汇聚已久的精气,“嗬!”的一声将气灌了上去。
只见他已经有些扭曲变形的小腿上赫然结起了一张闪着金色光芒的网状物,所有的经络就似有了生命一般,开始如藤蔓攀架一样,在他的整个小腿上游走着,就像电影特效里的生命摇篮的重组镜头一样,一点一点的缓缓修复着那条差一点就面目全非的腿。
随着张临凡脸色变得越来越苍白,他的左腿慢慢的恢复着,又过了几分钟,便如最初一般完好无损了。
把被子替他盖好之后,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从包里取出一支雕刻着诡异图案的瓮,把从黑龙身上取来的三样东西一股脑的倒了进去,跟着再次提起屠龙匕。
琴音戛然而止,我举着匕首的手也被苌菁仙君握住了腕子。
“有这些东西便可以了,你这还要放血做什么?”
这句话立即引来了张临凡的警惕,他拼命挣扎着坐了起来,似乎马上就要跳下床来了。
被握住的是左手,于是,我右手掐起一个定身诀随手一挥,就将他定住了身形。
“你给我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