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如此官场平顺,如今却又如此的暗淡离场,当真是应了那句“伴君如伴虎”的民间俗话,所以,百姓许才是真正的大智者。
故事总算是讲到了尾声,一波一波的回忆自我脑海中重新翻涌了一遍,这倒不光是考验记忆能力,也要考验逻辑思维,有一点不小心,就会让人听得云里雾里。
苌菁仙君此时已经化去了白天隐匿在人世间的休闲便衣,而是还还原了本象,一身锦衣宽袍,长发如丝如瀑柔顺亮泽,搭眼一望,那便是满满的仙风道骨即视感,只不过,这个样子的他,就像不受世间尘扰一般,就是有再大的风,也吹将不动他身上的一丝一毫,仿佛所有时间空间,都在他身上停止了一样。
“那合阳也实在可怜,难得做到那般高的位置,却最后又沦落回了那个穷乡僻壤去做个小小知县,哎!”
琳儿似乎很同意他的说法,一个劲儿的连连点头,脸上的表情时而悲伤时而同情,她这副变颜变色的样子,要是让外人看了,想必会觉得非常好笑才是。
“反正,后来我们是没再见过他们的!”
总算把表情定格在一个悲哀的样子上,小声的吐出了这句话。
此时的我,笑而不理他们的样子,重新把头倚在了芙蓉树上,喝着酒回忆着。
当年离开皇城之时,合阳两袖清风,心思坦荡,并无半点不舍或是不甘,于他来说,功名利禄不过过眼云烟,他一心只向往那墨乡之地。
为何?
因为他心中明了,在那片曾经贫瘠如今富庶的黑色土地上,一直有一个人,在盼着他们父女回去!
“后来的许是个悲剧吧!”
叹过气之后,苌菁仙君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这么千年下来,他最不爱听的,怕莫过于这些人与非人的爱情故事,得不到一个好的结局。
“可不呗!”
我没有说话,反倒被琳儿搭了腔儿,学着他的样子也重重叹了口气,一副情悲切切的样子。
“我就说她是个傻子,公主还常常训斥说我不懂,你说天下苍生连公主都顾不过来,关她劳什子事,结果,害了自己,苦了家人!”
“咣”的一声,我把手中酒壶撴在了地上,目光一冷投向了她。
“你这长虫小妖,再这么扯嘴片子,就不怕我松了你的骨吗?”
说这话自然是吓吓她的,要不然,以后有的没的都往外乱说,总是控制不好自己的心性,哪一天吃了亏着了道,都不知道怎么办。
被我一吓,她虽然表情安安静静学着鹌鹑乖乖闭了嘴,但是,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根本就是一副面服心不服的样子。
可能是见我主仆二人因为他情绪的关系,闹得有些不太愉快,苌菁仙君赶紧放下了手中酒杯,剥了一只百花馅的粽子给我。
“琳儿说得也不无道理,无论是女人还是女妖,纵是天女仙子,面对情字当前,不也是傻的吗?”说完,见我没什么大的反应,脸上表情也缓和了一些,他继续道,“那后来呢,便是悲剧吧,我也总要听到最后,要不然今天晚上,就别指望着好睡了!”
重新拾起了酒壶,我又反复喝了几口那甜中略带苦涩的合欢酿,琼浆玉液一滑进喉里,原本有些浮躁的情绪就沉了下来,正如当年芙蓉所说的那样,这合欢花是可以宁神的。
怀中抱着芙蓉的孩儿已是多时了,抚弄着琴弦随意的拨拉着那曲《合欢叹》也已是反复多次,心中暗暗算着,合阳怕是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