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不是我服你,但是那野丫头打死了我家的猪,这总不能白白让他们走了这么便宜吧!”
村长气得一脚踢在了他腿上,骂道:“我们寿安村岂是那种小家子气的乡野蛮村?别废话了,就让他们走!”
苌菁拍打了一下之前被拉皱的衣服,弯下身来凝望着我,微笑着问道:“你可还要留下打听你爹娘之事么?”
再次看了一眼那群目露凶光的村民,我摇了摇头,道:“纵是留下也听不到好的,我才不稀罕留下来呢,咱们走!”
出了寿安村一路往东走,苌菁始终没有放开我的手。只是,这一段路,他不说话,我也没话说,唯一能感受到的便是他握着我的手愈发的紧了。
不知到底走了多远,我只是看到了日落西沉,月亮升上天空,星星一点一点的眨巴着眼睛亮了起来。
“你看!”苌菁总算是停下了脚步,指着前面的一片芦苇荡道,“这里叫琉镜湖,今晚咱就在这里露营罢!”
目光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过去,微微的夜风徐徐的吹过,如一双温柔的手轻轻的拂过茂密的芦苇,发出了悦耳的沙沙声,和着低低的虫鸣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异常动听。
“琉镜湖?”我脱开了苌菁的手,慢慢的走到了湖边,“这名字还真是应景!”
平静的湖面便微风拂过也是纹丝不动的,月光和星光落在其中仿佛一块晶亮的镜子上嵌满了宝石,水面微动时光芒随着波光闪闪,美得简直不该人间所有。
“入夜了,莫要在水边久站,小心阴寒入了体!”苌菁来到了我身后,慢慢的把我拉到了一堆火边,“水边露宿,这火可是万万少不得的!”
正在大家争论不休,人群中沸沸扬扬之时,一个年迈且苍老的声音响了起来。
“怎的今儿个把戏台搬到这儿了么?我来瞧瞧,是谁在这儿开戏了?”
“没人唱戏宋婆婆,是有人打架了!”田大爷家的小孙子跑过去,一边搀扶她,一边说道,“有个大哥哥和大姐姐,把地神都打败了呢!”
宋婆婆闻听此言,一张满是皱纹的老脸上现出了惊奇,看来这李大壮还真是在寿安村里的武力担当。
缓缓的穿过人群走到我们跟前,宋婆婆上上下下反反复复的打量着,最后把目光锁定在我的脸上,咂摸着嘴巴,扑眨着眼睛。
“莫不是我这老婆子眼花了不成?怎的这女娃娃看上去竟是这般的面熟?来,走近些,让我老太婆再看清些!”
她看上去非常慈眉善目的,并不像村里其他人那么凶。故,我的警惕也多少放下了一些,自苌菁身后走了出来,凑到了她面前。
“这位婆婆,我从未见过您的!”
把脸抬得高高的凑近了我,宋婆婆的那份亲切突然就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嫌弃,人也跟着往后连连退去。
“这,这真真是像,像极了当年那个妖女的模样!”
她的话在人群中仿佛丢了记响雷一般,瞬间就炸开了锅,一时间,议论声四起,满满的恶意来袭。
村民甲:“对啊,给婆婆这一说,这可不正是当年那个妖女么?”
村民乙:“不对不对,那妖女比她看上去年长些,年纪对不上的!”
虽说他们一口一个妖女的叫着,我心里倒是分明,这些人在讲我的娘亲。我爹爹曾同我说过,我与娘亲大概是有八九分相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