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我,是我!”苌菁自树后闪了出来,脸上满带着尴尬。
“苌菁兄啊!”我总算松下了一口气,站起身来转了过去。
毕竟之前下水时,我便没打算褪去衣物,故,无须担心身体被人看到。
坐了下来,苌菁似是笑得有些僵硬,道:“嗯,我,我睡不太着,出来走走,打扰你了!”
耸了耸肩膀,我摇了摇头道:“无妨,我只是看这泉水漂亮,想着便下来凉快凉快罢了!”
“哦!”不知怎的,他突然便站起身来,转身便跑开了,只留下一句,“我困了,先回去了!”
望着他急匆匆地消失在夜色中,我竟有一种之前似是在做梦的错觉。
“苌菁兄,喂,苌菁兄!”虽说喊了几句,我却并没追上岸来,这里不大,他左不过是回去了。
故,我向天努力地伸了伸手臂,跟着再次大大地呼吸吐纳了一番后,将之前还有些纷乱的思绪放空下来,跟着慢慢地平躺在这无波无澜的泉水里,任由水的张力托着,仿佛躺在一片流动着的软云上。
继续望着天空,数着星星,沐浴着皎白的月光。
脸色惊的一变,神女自白龙上落了下来,站在我面前,虽说仍旧高高在上,却较之方才略有微变。
“你,是从何处得此玉牌的?”伸手接过了我手中的玉牌,她疑惑地问道。
沉稳了一下心情,我连忙跪伏在地,回答道:“不敢欺瞒上神,这是秦广王殿下赠予我的,望上神能网开一面!”
将玉牌在手中反复揉搓了半晌,神女扬了扬手退去了天兵天将,只留那条白龙环绕在她身侧。
“你且起来!”伸手将我扶了起来,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温暖的笑容,道,“父亲将此物交予你的意思我已明了,我想你定是真心救人,那此株仙草你便带走罢!”
这话仿佛给了我大赦一般,直教我再次双膝落沉跪伏在她面前,并连连叩首道:“多谢上神,您同秦广王的大恩大德,我必定铭记于心!”
这句话是发自肺腹的,若是有朝一日她需要帮忙,我必定愿意为他们父女赴汤蹈火。
神女开了个法阵将我送回了圣姑婆婆的所住地,之前天兵天将那天雷劈的亦是真心不轻,我此时全身上下都是伤痕累累的,然,我并没有多做休息,天池中的寒冷教我体力严重透支,那意志力却还不允许我倒下。
天色越加黑了起来,我仍然跑到了圣姑婆婆的房门口。
“婆婆,婆婆,我回来了!”重重拍着那弱不禁风的竹门,我虚弱地喊道,“婆婆,我,我带着东西回来了!”
说罢这句话,我整个人便栽倒下去,其实的便甚么亦不知道了。
“宿阳,你才恢复不久,这已是两天了,你先回去歇一歇罢!”
隐约中听到这是云螭的声音,如我记忆中那般温柔,只是略显疲倦,且我亦未听到清尹宿阳的回应。
“对啊,小宿阳!”苌菁的声音亦响了起来,“你去休息罢,若是惟儿醒了,我一准儿第一时间去叫你好么?”
许是对方一直没反应,他有些恼了,声音跟着大了起来,道:“你真是的,好不容易才把你救活过来,若是再累死了,那惟儿这些苦不是白吃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