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我连忙摆了摆手解释起来,道,“真的不是,只是我自己感觉同这里不合,愈待下去愈失望!”再次重重叹了口气,我咬了咬嘴唇,接着道,“从前我住在山中,总以为世上何处都如那里一般简单,然,苌菁兄说,山中生活同山下不一样,我想知道自己记忆中缺失的地方是甚么,又觉山下新鲜,便满心欢喜地跟他跑了出来。本是这一路亦是不错的,却自打进了这梵阳门后全变了,这里有很多人我都不喜欢,不过,我很喜欢大哥你,亦喜欢宿阳,只是,其他的弟子他们骂我是妖怪,骂我娘亲是妖怪,我,我真的很生气!”
玄天听了这话,眼神中闪过一丝我无法琢磨的光,道:“如此说来,你这山是下定了?”
“嗯,若无意外的话,我想是罢,反正我待在这里亦不舒服自在,再者说,帮哥破冰的寒物我们亦找了三件,芒洛长老说够用了,这件事始终教我牵挂,现在完成了,我自是不必再多留了!”
“甚么?”玄天惊地瞪圆了眼睛,声音因着激动而略显颤抖,道,“你们竟真的寻着了三件至寒之物么?”
自腰间挎包中取出了“凝凘心”和“寒鲲髓”,我开心地说道:“嘿嘿,哥,你瞧我,进来之顾着自己心烦,把个正事儿都忘了,这两件儿加上之前的‘乾坤扇’,你便可以安心出来了!”
“好,好啊!”玄天眼中的激动都快化作热泪了,大声道,“吾,吾等这一日,太久了,惟儿,你帮了兄长的大忙,亦是帮了梵阳门的大忙啊!”
摆了摆手,我微笑着望着他笑成一个孩子一般的脸,不说话。
“惟儿,兄长问你,若是吾不想你走,你可还是执意要走么?”玄天忽然认真地问道。
我心中一惊,脸上自是露出了为难神色。
经过了半晌的自我挣扎,我终是回绝道:“哥,这里真的不是很适合我,待你破冰后,若是想见我,到山下聚异镇罢,我在那处等你!”
玄天很聪明,看得出我心意已决,只得黯然一笑,道:“罢了罢了,人各有志,强扭的瓜亦是不甜,为兄不勉强你,至于那九重天运移,龙族再次来袭一事,你亦不必过于担心,吾有炎火之功又加上涎冰诀和这三样儿寒物之力,必定可保梵阳周全,只小心那龙神便好!”
“龙神?哦哦,我听宿阳说,不是三百年前的掌门便是被其所杀的罢!”
重重叹了口气,玄天道:“正是,若非当年我亦有他事分身乏顾,亦不会如此。那天生仙根又生就上神身份的龙神主真是可怕,但,你无需担心,以吾今时今日之力,自是可以与之相抗衡的,只是,惟儿,兄长有一事相求,不知你能否答允!”
“哥,有事儿便讲,我应你就是了!”虽不知他要说什么,我却知道他不会害我。
望了望我腰间的赤潋剑,玄天道:“你身上这赤潋可否留下借我一用?这赤潋和冰炎原本就是一对,吾破冰而出尚需要它的帮忙!”
自腰上取下赤潋剑来,我走上前去,道:“哥尽管拿去罢,反正这玩意儿本也是梵阳门的,与其走的时候被那恶掌门拿去,自然是留给哥更好!”说罢,我便将剑一下子插入冰柱中,与冰炎放在一起。
脸上迅速闪过一丝惭愧,玄天叹道:“哎,惟儿啊,你这般助我,教为兄何以为报啊?兄长应你,若有朝一日你需要,吾定当全力以赴粉身碎骨!”
轻轻地拍了拍胸口,我脸上一红,道:“哥,你看你说的是甚么话啊,我们是兄妹,助你是理所应当,岂有贪图回报之理?”
听我这话,玄天沉默了下来,许久才再次开口道:“惟儿,你走罢,为兄这破冰非一时便可的,待我运功之时恐会灵气流波,只怕会伤你肌理!”
点了点头,我走到了冰洞口,忽然站住了,一股不舍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