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大多数门中之人还是站在主战一方,更何况众多弟子早已杀红了眼,面对着脱去肉身飞登仙界的力量,试问又有几个凡人能抗拒得了?
又一日,我与凌雪同几位修为较高的弟子,被派往山中寻找有无龙族遗兽,虽说她与我都是万分的不愿,却又不得不领命遵从。那一路上,我们在山中自是斩杀了不少,回门派的路上却不慎与旁人走散了。
当我寻着回来的路走着的时候,却被婴孩儿的哭声引了精神去。一路寻去,才发现一个婴孩儿胡乱的裹在一件紫红色满是破洞的大人袍衣之中。
走上前走将婴儿抱于怀中,我以灵气探索那衣服破处灵力的残余,竟发现那上面的灵力碎片来自于已故掌门清宿,而这怀中婴孩儿的脸虽说天真无比,那双清澈见底的眸子却在告诉我,他便是那龙神大人,只是被伤了根本而蜕成了婴孩儿。
他杀我掌门屠我门人,我理应对他恨之入骨,更应一剑将其斩成两截,然,当他那双汪着泪水且布满惊惧的眸子望着我的时候,我却如何都提不起杀意,反之,倒对他生出了无限的同情及爱惟来。
此时,凌雪不知自何处寻了过来,见我怀中抱着婴孩儿竟生出同我一般的怜惜来,见这孩子身上亦是多处正在淌血的伤口,便催动真气将其一一治好。
我俩商量,无论如何,先做出不对事的是我梵阳门,那龙族龙兽无一不是他的兄弟姐妹,他们出于自卫杀我门人,而我门人为了修仙而网缚天层,这孰对孰错明眼人便是都看得出来。
之前我们皆亲眼得见,那些同门中人对龙族婴孩儿亦会痛下杀手而毫不留情,难不成那也算大义么?
眼见着怀中小生命体征渐弱,我们两个决定将那些甚么大道正义统统去他的,如何都要保这孩子周全。
偷偷将这孩子带回了梵阳门中,凌雪偷来不少珍奇仙丹来与这孩子强身,好在他本乃龙族上神,很快便恢复了健康。
然,眼时下梵阳门同龙族仍是势如水火,而这小娃儿在门中委实不妥。
不得已,凌雪催动了大地之气笼于这婴孩儿周身,好教他身上的仙气不被旁人发觉。
只是,纸里终是包不住火的,我与凌雪连日来的古怪是引了这门中之人的怀疑,虽说他们尚未发现小娃儿,却常常对我与凌雪加以留意,我们深知,这般下去事情败露只是时间问题,那样这孩子是断断活不成的。
故,寻了一个月夜,我们趁众人不备,偷偷还了这孩子行云下山,找到身为土地散仙的云兄,并将其交于他夫妇抚养。
爹爹的故事说到了这里,清尹宿阳的身体几乎颤抖成团,道:“前,前辈这般说来,莫非,莫非那云螭便是你与女娲娘娘救下的龙神大人么?”
爹爹被他突如其来的问话怔住了,片刻方点头道:“螭儿,不错,当日这名儿还是雪儿取的,怎的,难不成你们几个认识螭儿么?”
倒抽了一口冷气,清尹宿阳表情如凝固了一般,道:“他,他竟是龙裔,但,他,他身上”
爹爹看着他如此惊诧的脸,连连摇头叹气道:“哎,你这小子倒是没劲,一瞅便是自小生在长在那梵阳门中的迂货,人亦好,龙亦罢,妖亦好,神亦罢,真真儿需得分得那般清楚么?你放眼瞅瞅这添潮国,有些生就是这里的,有些便是无处可去的孤魂野鬼于这里寻个栖身之所,但无论如何皆是冥界的长主儿!你眼下是人,死了以后来世是何物谁又知道呢?若是那时再倒回来看你如今执着的想法,是否会觉得可笑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