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明长老仍旧一语不发,神情痛苦到两行清泪挂于脸颊,一双眼睛紧紧闭着,仿佛永远都不愿睁开。
玄天的面容有些疯癫,愤懑满满地吼道:“崇明长老,怎的连您”
芒洛长老牙关一咬,跟着拖住了崇明长老的手,道:“运功!”
电光火石的一瞬间,冰室里蓝光炫目,寒气如水般四下流溢,于这之间,只有玄天的愤怒回荡着。
“你们怎能如此对我,不,不”
蓝光过后如弹指一挥间,玄天人便已被封至一根通顶的冰柱之中,而冰柱如镜般反着光的面,映出了崇明长老因心疼而痛苦的脸。
玄天体内炎火被压制下去,此时他只感觉到打心底里的冷。
“凌夙,你如此待我,你竟如此待我,待我有朝一日能出来,我定要你付出代价!”他声嘶力竭地吼着。
面对他的威胁,凌夙却似完全不以为意,嘴角勾出一丝浅笑,淡淡道:“玄天,我虽做得狠辣却不及你那好雪儿绝情,若不是她与那昼潜瞒你婚事,又盗走赤潋剑害你阴阳寒炎失衡,教你炎火反噬才走火入魔,如今狂(小生)大发,逮谁伤谁!以门规论,你无故打伤后辈门人,已犯大罪,我携玄炼及二位长老将你封于冰中教你在禁地自省,已是法外开恩,我这是爱你,不是害你啊!你怎的如此不分好赖人,不分好歹?”顿了顿,她继续道,“你若一定要恨,亦莫要算在我的头上,去恨你那好雪儿,好昼潜师弟罢!”
这话仿佛刺到了玄天的痛处,他瞬间怒骂道:“你放屁,如此一派胡言,你给我闭嘴,你放我出去!”
凌夙理亦懒得理他,转过身去对玄炼及二位长老,礼了礼,道:“还要多谢三位不徇私情,顾全梵阳门大局,凌夙在此感激不尽,如今你们亦看到玄天已走火入魔至这般狂态,放将出去必酿大祸,禁地之事,还望三位严守,万万不可生出旁的无用的闲暇恻隐!”
玄炼之前运功过力引受内伤,更因亲手封住自己师弟而心力交瘁,咳嗽几声便是几口鲜血溢出嘴角。
凌夙拍了拍他的肩膀,暖笑道:“玄炼师兄,你亦辛苦了,这般不适,还是回去休息罢!”
玄炼面色土灰,走到冰柱前,自腰间剑匣中取出冰炎来,一把插入冰柱中,复盯了盯凌夙那副假笑的脸,挥了挥袍袖转身离开了禁地,将凌夙那虚伪的谢意和玄天那暴怒的狂啸,皆抛诸于脑后。
凌夙望着他消失在禁地中的背影,继而对二位长老说道:“长老”
芒洛长老这一次并未给她机会,而是冰冷地打断了她,道:“掌门,我与崇明年老力薄,只怕往后再无法为梵阳效力了,请准许我二人就此归隐了去!”
凌夙面色一沉,连忙问道:“长老何出此言?如今梵阳门正处待兴阶段,二位如何能走?”
仍旧冰冰的语气,芒洛道:“此番与龙族的大战,我与崇明皆心力交瘁,早便生出了隐居之意,往后再不过问门中锁事,况且,之前我与她捕昼潜与凌雪未果,已是愧对梵阳门重托,委实再无颜留在门中!”
说罢,他便连再挽留的机会都不给凌夙,直接调头离开了。
崇明长老更是无话与凌夙说的,满目怨怼地瞪了她一眼,追随着芒洛长老一同离去了。
凌夙那副高高在上的表情瞬间收敛了起来,身子微微一晃,闪身到他们二人身前,暖笑道:“二位长老,凌夙不才仍是恳请你们留下,梵阳与龙族之战伤亡甚是惨重,当下用人在即,委实不是归隐良机,不如此事从长”
“哼!”自鼻子里冷哼出这么一声,崇明长老没有说话,而是将目光抛向了旁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