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清尹宿阳望着他们两个,又望向了我,我赶紧对他点了点头,才继续说道,“苌菁身体尚在恢复中,需要继续休养,咱们早些回房休息罢,明天一早,咱们便去向云老爷和云夫人辞行!”
苌菁仙君点了点头,云螭亦点了点头。
天空中明月如同一块缺了一口的玉盘,庭院中红梅株株如同火树,时近三更,四个身心俱有些疲惫的人,相视片刻,又无言而散,各揣各的心事,各加各的房去了。
第二日一早,才吃罢早饭,我们四个,不,确实的是我、清尹宿阳和苌菁仙君带着一个面无表情的云螭,向云家二老辞行。
云伯伯极度不舍,连连追问我们匆匆离开的缘由,无奈我们三个只得糊弄着。
见云伯伯和云伯母对云螭那副留恋,我真希望这个云螭是假的,那样便可以留下来,代替云螭照顾他们二老,然,这个云螭是真的,那便不能留下来。
正当我为难之时,出乎意料之外的,竟是云伯母。
“老爷!”她微微摇了摇头,伸手抚摸了几下云螭的脸颊,柔声劝慰云伯伯道,“就让螭儿同他们一起罢,我想,既是螭儿为惟儿他们做了这个替身儿,想必他一定是愿意跟这些孩子们在一起的,那咱又如何能忍拆散他们呢?”
听了她的话,云伯伯怔了怔,沉思良久,才长叹口气,似是释怀地点了点头。
见他答应了下来,云伯母又转向了我,温柔地握住了我的手,眼含泪花道:“惟儿,我,我不知这般做对是不对,但我却了解我螭儿的(小生)子,他是愿同你一起的,我是多想你们能一起给我敬一杯公婆茶,那该多好啊,哎,不说了,不说了”
她终是说不下去了,转过身去抹了抹眼泪。
望着他们二老,我的心简直都要碎了。上前一步拥住他们,我强压着心头的伤感,坚定地说道:“云伯伯,云伯母,你们,你们放心罢,云螭,云螭他一定会回来的,早晚有一天,会回来与你们团聚的”
云伯伯似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对我们摆了摆手,眼泪哗啦啦地流着,甚至不敢多看云螭一眼。
黯然神伤地告别了云家二老,我们便赶紧离开了。
行云而走的时候,我偷偷回头催动了一记“通心诀”,才发现云伯伯怅然若失的一直盯着我们离开的背影,心中浮再出三百年前,我爹爹将云螭托付给他,离开时的场景
我、清尹宿阳、苌菁仙君和云螭三个人一路行云,直飞向荷莲淀。除了苌菁仙君本尊之外,我们个个心急如焚,飞得极快,快到他一直提醒我们速度过快了。
没过多久,我们便置身那瀑水帘之前,穿过之后,便踏足了荷莲淀中。
快速奔到了二位长老所居之处,眼前的一幕教我们四个齐齐倒抽了一口冷气——
只见茅屋前空地上,二位长老,一个伏倒在地上,一动不动,脸上染满了泥土;另一个倚坐在树下,口角溢着浓浓的血线。
“想甚么呢?”苌菁仙君猛然惊醒道,“快救人啊!”
清尹宿阳急急俯下身去,扶起伏倒在地上的崇明长老,便要同我一起施求,却听倚坐在树下的芒洛长老吃力地开了口。
“不,不用费力了!”芒洛咳嗽了几声,又咳出了几口血,道,“明儿,明儿已经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