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应是这种样子罢?看着自己素日里无比尊敬与爱戴的掌门,他的心中究竟应该是怨怼还是怜悯呢?怕是只有他自己才最清楚罢!
“掌门!”沉声地道了这么一句,清尹宿阳的声音似是哽住了,长叹了一口气,许是努力的在平复情绪,半晌,他才继续道,“我们并非来强抢赤潋剑的,玄天师叔,我们——”
听到了他的话,玄天缓缓地转过身来,一见到我,俊眸里竟闪过一丝喜色,目光直视着我,悦声道:“哦?你们不抢赤潋剑,难不成是惟儿你想通了,要与我一齐飞升上仙,做一对神仙眷侣,一起逍遥世间么?好啊,好啊!惟儿,只要你能与我一起,我便此生再无憾事了!”
迎着他的目光,我能确切地感觉到玄天此时心中的喜悦之情,绝非伪心表现,然,他越发这般,我才越发觉得内心苦涩难当。
“不,玄天!”我黯然地摇了摇头,低声道,“我来此处,是要劝你放弃飞升的!”
玄天闻言面色瞬间沉了下去,微微暖笑亦变成了冷笑,嗤道:“哦?我可是听错了么?这般痴人梦话,于今日拿来说是否有些大煞风景啊?你”
我哪里容得他说完,便开口打断道:“玄天,我没有痴人说梦,我说的是真的,你们这般用双剑强行飞升,非但不能直登天界,还会害人害己,就算去他的天下苍生,人间正道,但,为了你自己,此举断断不能再继续,必须要赶紧收手啊!”
玄天再次对我说的话嗤之以鼻,跟着冷冷道:“以双剑连成通天之柱,乃是这世上唯一飞升之法,旁的人无需指手划脚!昼惟,难道你想要取回赤潋剑就不能编一些更教我高兴的借口么?难不成一定要编如此拙劣的笑话教人耻笑么?”
“这哪里是甚么借口?”我真是又气又恼,急得手舞足蹈,扬声厉喝道,“我从未想过跟你编方造模,我更不想知道梵阳门当初铸成那两把破剑到底是对是错,我只是想求你看看你自己现在的样子,浑身上下尽是煞气与杀气,根本是走火入魔,坠入魔道之相,你以为以你这副样子还能飞升上仙么?”
“你怎的如此阴险?”我终是忍不住胸中的怒火,低低地吼了起来,道,“你这般做无非是想要逼近宿阳动手,如此一来,你好继续煽动门中弟子,是不是?”
听我这般一说,大家齐齐将目光投向了我。
“惟儿,你这话是甚么意思?”苌菁仙君略有不解地望着我问道。
往前几步走到了清尹宿阳旁边,我厉声道:“这难道还不明白么?以守衡的修为如何能做宿阳的对手,他根本没指望着守衡能击败宿阳,不过是逼他们相斗,一但守衡落败,或伤或死都会派起其他弟子的仇意,那时他俩可从容指挥大家将咱们一网打尽!”
云螭摇了摇头,叹道:“此般阴毒,莫要说修仙问道,你连人都不配做!”
而清尹宿阳则一语不发,面无表情冷冷地盯着宿风。
然,宿风被拆穿却一点儿也不担心或惊讶,反而满脸的得意,目光逼视着守衡,见他全身颤抖不已,连站都需要长剑支撑身体,脸上竟现出了轻蔑神情。
“守衡,你还傻站着做甚么?管那个妖女说甚么?还不赶快将清尹宿阳他们几个叛徒抓起来!”他的声音听上去严峻狠毒。
守衡颤抖得更加厉害了,眼中满是恐惧,望着宿风面如死灰,一个站将不稳即是摇晃着倒退几步,声音喑哑道:“不,不,宿风师兄,我,我不能那样”
我明了他内心挣扎,毕竟平素里清尹宿阳待人都是极好的,特别是像守衡这种辈分低入门晚的弟子更是好,故,他心中对清尹宿阳亦极其喜爱与敬慕,有了不份情谊,他定是万万不会对清尹宿阳动手的。
“你敢再说一次?”听他这么一说,宿风自是勃然大怒,高声喝道。
又往后连退了数步,眼中竟满是绝望之情,守衡用沙哑的声音嘶吼道:“你别再逼我了,别再逼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