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月现在生活的好不好?有没有回到自己的城市?有没有因为自己的死而伤心?他不想她伤心,他喜欢她笑。
她嫁人了么?如果嫁了人,她一定是个最美的新娘。
“咝”这是什么感觉,他摸了摸胸口,是心痛的感觉。一直以为只有人会心痛,原来,为爱而痛的感觉,鬼也有。
这一痛,竟然痛了好外,痛到吴昊渐渐麻木了起来。
他胡思乱想着,想自己的心事,想自己的郭月,想家乡那一捧清甜的泉水,想双亲那满鬓的银丝。
他有了一股子乡愁,以前那种自己最不屑的,如今却变成了自己最珍贵的。
他想起一首现代诗,是郭月最喜欢的席慕容的那首名为《乡愁》的诗——
故乡的歌是一支清远的笛,
总在有月亮的晚上响起。
故乡的面貌却是一种模糊的怅惘,
仿佛雾里的挥手别离。
离别后,
乡愁是一棵没有年轮的树,
永不老去。
以前,郭月每每念起这首诗都会眼眶泛红,当自己抱住她的时候,她又会甜甜的笑。
她笑得真美,一对深深的酒窝嵌在双颊上,吻一吻仿佛真有甜甜的酒香,他总是醉在那种甜里。
而此时,吴昊身边没有郭月,有的只是连自己举起双手都看不见的黑暗与孤独。
这一刻,吴昊想郭月了,特别特别的想。
这一刻,吴昊想家了,特别特别想。
他想和郭月成个家,有了郭月才有家。
他想离开这里,但是,他没走多远,就开始绝望,他不知道要往哪里去,这里太黑了,他找不到方向。
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走了多远,他看到一丝微光,还有流水的声音,寻着声音找了过去,好像是一条河。
这是哪条河?他不知道。管它呢,反正他可以跟着河水漂,漂到哪儿算哪儿。又有些疼,身上全是伤口,自然是要疼的。
河水浅到不能再漂了,吴昊站了起来,继续走,走到一条公路边,他累了,想打辆车,可是,一辆一辆的车从他的身体穿过去,他们看见他。
吴昊又开始想:这些过路的车都看不到我,那是不是回到家乡父母也看不到自己呢?那郭月呢?是不是也看不到?
哎,他又想:看不到就看不到吧!要不然,就自己这一身伤痕累累的,再把他们吓个好歹的!
我听着眼前这个清瘦的男孩儿,心中竟然升起了丝丝的凄凉。
“你如何找到我这家店,已经不重要了!”我放下了酒杯,轻轻托住了下巴,挑着一双眼睛,望着他,道,“守护天下苍生,是我职责所在,你现在这个状态,若是不能寻到回家的路,只怕要变成孤魂野鬼四处害人!”
苌菁仙君也放下了手中的酒杯,清了清嗓子,道:“反正闲来无事,不如我们两个送你回家?”
“嗯!”吴昊那张年轻却苍白无血色的脸上立刻现出了惊喜,跟着却又突然顿了顿,道,“我,还是算了吧,我没什么能报答你们的!”